子丰一笑说:“也是,以绮红妹妹的风姿,原该在霞飞路上摇曳穿行,那才是一道旖旎的风景。这响屐镇江南水乡的风情,更适合你们三少奶奶的温婉气质。”
绮红一听他称赞舒苓,机警的睃了他一眼,含笑问道:“怎么?你也很赏识我们那三少奶奶的风情?”
子丰嗅出了中间的酸味,笑道:“我只是按平常人的看法来说句中肯的话,若是我个人的品位,当然喜欢女人娇一点。女人不娇,就像玫瑰不香黄莺不会打啼一样,有什么意思?再美也是个呆美人。”
绮红立刻笑的风情万种,问道:“不知道,二表哥说的女人娇,是指什么呢?这周围有没有这样的人说来听听,也好见识见识。”
子丰一拍手说:“有啊!当然有!就我们绮红妹妹往湖边那一站,朝水里看上一眼,还需要到哪里去见识?只是——”
绮红开始还是抿着嘴偷偷笑着听他说,一听到他这个转折立刻问道:“只是什么?”
子丰伸出手捏捏她的袖子把她吓了一跳,毕竟自从进入秦宅以后除了维翰以外没有其他的男子在她身上动手动脚过,很快镇定了下来,听他说道:“妹妹这款提花缎旗袍的面料是不错的,正是现在上海流行的,但款式是前年的款儿,如今已经不流行了,在上海街头都看不到人穿了。”
一句话说的绮红脸上窘红,一向喜欢走在时尚前锋的她,居然也沦落到过时的地步,真难叫人接受啊!有些怨气地说:“还不是在这小镇里窝的!风气又落后,信息又闭塞,外面的什么都传不到这里面来。当初维翰说要带我到这里来,我都不愿意的,他千哄万哄,说上海那边没人照顾我,等我把孩子生下来了就带我回上海。这倒好,孩子都一岁了,他还没行动,干脆还管起来桐油的事,越发没有了回上海的心思,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兑现他给我的承诺。”
子丰笑道:“三少爷肯定是想多累积些资本才好顾得上以后在上海的生活,毕竟那边消费这边是没得比的。”
绮红娇媚一笑,问道:“现在上海那边旗袍流行的什么款?”
子丰举起双手,在绮红身上比了一下说道:“现在流行的款,要比你这件收的更紧些,现出腰臀的线条,叉开的高些,走路的时候更显出女性身段的柔媚、步态的婀娜。”
他环着的手沿着绮红腰臀凹凸线,做了个贴熨的手势,看似要挨上去了,又保持点距离,却让绮红感到了他手心的温度,顿时心惊肉跳、面红耳赤,暗下思索:我这是怎么了?当初在上海做舞女的时候,不知应付了多少人,也都落落大方,何曾这么害羞过?必定是被维翰带回来和男人打交道少,这几个月干脆连他也冷落我了,才叫我现在见了男人这么抹不开脸面。
想到这里,心里不免对维翰又了几分怨气,再抬头看看子丰,虽不及维翰年少英俊,但多了几分成熟,相貌也算中上,眼神里流露出风流态度,一看就是情场老手,想必相处起来比维翰那种愣头青有意思的多,竟有了几分报复维翰的快感:你冷落了老娘,有的是人把老娘当做手心里的宝。你若及时回头来哄着老娘,也就罢了;若不然,老娘给你点颜色瞧瞧,别以为什么女人都跟巧娟那个傻女人一样!于是对子丰勾了一个媚眼笑道:“那现在的叉开的有多高呢?”说完放下手放在开叉处往上抹了一点问道:“这么高可以吗?”
子丰视线随着她的手动先是瞪圆了,瞬间恢复了原态微微一笑说:“还要再高一点!”
绮红手一放,刚露出的那一段雪白的皮肤瞬间又被旗袍盖住了,扭着腰肢往前袅袅婷婷走了两步站住,回头对着子丰嫣然一笑说:“好的,谢谢二表哥!明天我就叫裁缝给我改了去,把旗袍的腰臀线收紧,叉开到你说的位置。”
子丰说:“好是好,只怕这里的裁缝没有我们店那位师傅的手艺,达不到绮红妹妹的理想。”
绮红说:“光听你说的,我怎么知道你们店那位师傅是不是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有那么高的技艺?”
子丰说:“这个好办,只要妹妹愿意,我随时可以带妹妹去见那位师傅,亲自为妹妹测量裁制,妹妹一试就知道是不是真功夫了。”
绮红抿着嘴一笑说:“这么说,我说什么也要找你的那个师傅试一试喽!看你是在卖嘴,还是说的真的?要是跟我们维翰一样,嘴上说一套,实际做一套,我可不依你的。”
……
两个人说着话,却没注意到舒苓带着小竹正好从这里过,远远的迎面而来。小竹眼尖一眼就认出绮红了,刚要说:“那不是周姨娘吗?”被舒苓伸出手拦住了,一把把她拉到旁边一棵大树后面藏着,探出一点点头偷偷看他们在做什么。
只见他们俩说了一会儿子话,绮红往自己住的院子里去了,子丰则折回来向乐仪住的院子走去。舒苓心里一乐,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转过大树抄旁边小路横过去一下子出现在子丰面前。小竹自不用说,这场好戏怎么能够不捧场?连忙跟上。
子丰还沉浸在刚才和绮红交锋的回忆当中,嘴角含着笑,不时地摇摇头,冷不提防猛地前面出来个人,唬了一跳,退后一步定睛一看是舒苓,又堆起了笑脸,施了一大礼道:“真巧!在这里遇到三少奶奶!我这里给三少奶奶行礼了!”
舒苓笑着还礼,问道:“二表哥此时这么着急,是要到哪里去啊?”
子丰微微一怔,随即笑道:“晚饭时间快到了,我去你二嫂家请我大哥一起到外面客厅去。”
舒苓笑道:“那正好,我住的地方也在前面,不如我们一起往那边走,说说笑笑还热闹些,免得二表哥一个走路无聊。”
子丰又是一礼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着两人同行,小竹跟后。
第331章
舒苓随意问道:“不知道大表哥在二嫂那里做什么消遣?”
子丰说:“也没什么,打了一下午麻将。”舒苓奇怪地看看他,他明白,解释说:“刚才我也在那里,正好有点事先出来了一下,现在再去和大哥一道出去。”
“哦!”舒苓说:“二哥今天下午忙着,你们三缺一啊!莫不是二嫂请了大嫂出来作陪?”
子丰顿了片刻,尴尬地笑着说:“大嫂在陪太太,是请的周姨娘作陪。”
舒苓看着他笑着说:“那挺好的啊!维翰最近为桐油的事天天忙碌着,也没时间陪她,她是有些无聊,心里正不爽快呢,维翰心里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可我又忙帮不了她什么。正巧二表哥最近要在我们家住上一段时间,没事就找她一起打个麻将说说话什么的解解闷,也算是替维翰和我分忧,我在这里就先谢谢二表哥了。”
子丰先是一愣,背后潮热起来,眼珠乱转一通,心里的算盘打的“噼里啪啦”直响,随即浮现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我帮三少奶奶分忧了,三少奶奶会怎么谢我呢?”
舒苓一扭头直直地看着他,看他笑的一肚子坏水,也笑开了,说:“那要看你做为一个男人,有多大的担当了!”
子丰恭恭敬敬地说:“我会用心去体贴三少奶奶的心思的。”
舒苓会意一笑,说:“既然二表哥这么会以自己的想法来体贴我,我也会用我的思维来理解二表哥的需要。”
正在这时前面出现了岔路口,舒苓说:“好了,走到这里我们要分开了,这早不早晚不晚的,我不好再送二表哥了,请二表哥慢走,替我问大表哥好!”
子丰又是一个大礼,说:“三少奶奶客气了,子丰恭送三少奶奶!”舒苓对着他一笑,带着小竹摇曳而去。
子丰来到乐仪的小客厅,她正在和子都说话,见他进来了,微微变了脸色,一改平时亲戚们在一起说说笑笑热情的态度,白了他一眼有几分冷冰冰的说道:“表弟真是能人啊!算计来算计去,算计到我身边来了。”
子丰吃了一惊,问道:“刚才还好好的,表姐此番怎说出这等话来?莫不是表弟说错了什么话冲撞了表姐不成?”
子都说:“乐仪啊!都是兄弟姐妹的,从小一起长大,虽不是同姓至亲,也算是一家子,有什么就直接说出来吧!这么几句话砸过去,叫他怎么受得了?”
子丰也说:“是啊,表姐!若是子丰有什么纰漏的地方,还请表姐直接教导,切莫这么说,到叫我不安,不知道是哪里做错了?”
乐仪看着子丰问道:“我来问你,刚才在牌桌上你和绮红是怎么回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眉来眼去的,你们究竟打得什么鬼主意?桌面上那样也就罢了,我还说等牌局散了私底下找个没人的机会说说你让你收敛一点,你倒好,干脆明目张胆的要送她,我怎么拦都拦不住,还那我保守的话来压我。”
子丰笑道:“我说表姐为什么事要说我呢!原来为的是这个。表姐,我真不像你说的那样不堪,是现在外头的风气都这样开放,我们都是习惯了的,不觉得有什么。你看那绮红,她是在上海呆过的,也觉得没什么吧?不过是成年人之间的社交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