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狠狠地打就行了。
乔琅把人死死按在地上暴打,怒目而视,边恶狠狠骂道:“哪来的猪头牛蛙眼烂脑袋河童,还真以为长这样会有人喜欢你,求你去整容吧,哪来的自信也不知道。
“居然搞这种卑鄙手段偷袭,真不要脸!你和礼拜一起去死吧!”
对方扑腾不停,乔琅也随之摇晃,几次快要摔倒,堪堪控制住。
这时她不知怎么的忽然想起马术课。
现在按着这挣扎不停的人高马大的杀手,颇似驯马。
以前她总是劲劲的,别人都挑温驯小马,就她非要选脾气差的烈马驯服,想尽办法把它们收拾老实。
是差不多的,乔琅心想,比的就是谁更狠谁更犟谁坚持更久。
杀手始终挣扎不过,脸憋得紫红,动作势头略微弱了些。
乔琅保持力道不变,第一次知道自己力气还能这么大,她咬牙坚持着,边挤出声音念他的名字。
“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一拨警察正赶往你家,你成功害惨你家里人了,满意了吗?
“该放弃挣扎束手就擒的是你,难道你以为礼拜会特意救你?你再不老实就别怪我不客气。”
这时,一旁的机器人在礼拜系统协助下挣破束缚上前增援。
乔琅抬头气势汹汹瞪它,再给了杀手一记断子绝孙脚延长缓冲时间,摩拳擦掌起身收拾叛徒。
“你还敢动,差点忘了抽你。”
机器人准备攻击,乔琅直接抄起椅子用力摔过去,再瞄准位置猛砸开关位置,破开保护层扯出芯片,以最快速度把它弄报废。
机器人的确把她情况摸个透,但她也清楚怎么样能轻而易举毁了它。
除掉机器人这个麻烦后她注意力再次集中到杀手身上。
他似乎已经昏迷了,眼皮阖下大半,白眼上翻,嘴里嗬嗬喘着虚弱气音。
乔琅俯身凑近要给他致命一击,但刚一靠近,脚腕就被他抓住,差点被掀翻。
乔琅迅速投入战斗状态,再次和杀手较起劲,任由杀手抬膝挣扎乱撞,岿然不动。
下一道力狠狠砸中她侧腰,剧痛让她下意识松了松力道。
杀手瞄准机会立刻反击挣扎。
乔琅瞬间稳不住身体,手脱力滑出去。
来不及再捂回去闷他了,那就顺势压下去扣住他被开水烫红的双眼。
死到临头了还管什么恶心不恶心恐怖恐怖,乔琅如此心想,决绝地将指头用力掐进去,努力忽略触感。
新做的美甲是尖的,正好派上用场了,就是可惜没欣赏多久就要卸掉了。
“啊——”
杀手如死鱼翻滚,乔琅彻底被掀翻出去摔倒,爬起来后再次抄起椅子。
“也不用去医院了,送佛送到西,我现在就好心帮你整容算了。”
乔琅用椅子腿对准杀手的脸,恶狠狠掷下去。
砰!
燕逸岫骤然睁开眼,急忙打量四周。
她仿佛置身水中,身体轻盈漂浮着,耳边是温和厚重的水流声。
燕逸岫努力睁大眼聚焦注意力。
映入眼帘的是昏暗空旷的房间,陈设整洁,桌上摆着几本书和一个小玩偶。
没人在,东西少得仿佛没人住。
桌角躺着一颗变形的子弹,血痕在桌面画出长长弧线。
装着零星杂物的抽屉半开,有个相框摆在边角,似乎是双人合照,但上半部分被遮住,阴影覆盖,所以看不清脸也辨认不出性别。
正待再仔细观察更多细节,耳边水流声遽急,眼前场景也随水流崩散破碎一同卷走。
异能失效了,礼拜脱离梦境。
这是礼拜的异能,他清楚怎么破解,原本一两秒的工夫就能挣脱,她通过卫嵩的异能控制心智多争取几秒已经是极限了。
燕逸岫不多纠缠,也及时从中抽离继续拼杀。
注意力回到现实后燕逸岫旋即定神,探身夺走他的匕首反手挥刺,在他腰侧划下深深的口子。
“还给你。”
这是姜韫以前被追杀留下的伤痕,那像条枯枝的伤她可从来没忘,现在趁这机会正好给姜韫报仇。
礼拜似乎也明白了她此举意味,忍怒嗤笑:“行,扯平。”
“扯平?不可能扯平……”燕逸岫劈手牢牢将人抓住。
下一刻姜韫如游魂从礼拜背后闪现,接过燕逸岫扔来的细长匕首捅进礼拜的腰横切贯穿,边补完燕逸岫的话:“最后绝对是我们赢。”
礼拜痛得面容扭曲,却出人意料自个儿转一圈,任由匕首在内脏间搅动,以最凶险的方法甩脱武器和两人拉开距离。
他甩掉满手血迹,怨毒目光盯紧了两人:“那就走着瞧吧。”
说完后他飞快转身逃跑,不再恋战。
还有一批没被处理掉的杀手也正持枪逼近,赶来为礼拜拖延时间。
礼拜径直穿过她们马不停蹄往前,但却被其中一人突然拽住,旋即人仰马翻天旋地转,砸在地上被死死钳住。
后方的姜韫和燕逸岫瞬间明白怎么回事,抓紧时间收拾杀手赶来一起制服礼拜。
三个人的力量,一定足够困住礼拜了。
燕逸岫急速甩开纠缠飘闪到跟头,指尖马上就要碰到礼拜的衣服。
就差一点了,就差一点。
然而偏在这关头,一枚出乎意料的子弹从侧面袭来,径直击中温簌后背。
礼拜则抓住她负伤吃痛的片刻松懈甩开人继续逃。
错失最佳逮捕时机,温簌哪甘心,不禁怒目圆睁,含恨咬牙转头,紧接着甩臂朝子弹偷袭方向的暗处连放几枪报仇。
“温簌!”
“我没事,”温簌回击完咳出口血,跌坐在地蜷曲捂住伤口,“你们快去追!”
见她四周浮出保护屏障,不会再遭暗算,燕逸岫便拽步继续狂奔,紧随礼拜追出大门移动到小区外。
眼前景象飞快切换不停,她死死锁定礼拜的身影,边观察预判异能提供的影像思考对策。
预判展示出几秒后会有一个完全出乎意料的熟悉身影突然出现与礼拜同框。
燕逸岫顿时惊愕,以为自己受伤严重得出幻觉了,怎么也想不到会看见她。
接着一切正如她所提前看见的,埋伏着的人影从角落闪现出,灵敏擒住礼拜放倒,当街缠斗,枪声不断。
燕逸岫深深皱起眉,惊疑不定。
虞瓷怎为什么会在这里?
礼拜也措手不及,冲刺势头硬生生被止住,耽误了点时间。
见状,燕逸岫趁机再次启动【梦魇】,看到几秒钟的另一场景。
礼拜挣脱梦境后果断刺伤虞瓷甩脱禁锢继续奔逃,一眨眼消失在黑暗深处。
“虞瓷!”
心知追不上礼拜了,燕逸岫刹住脚步蹲下关注虞瓷的情况。
她伤得很重,内脏似乎被刺破了,血腥味不但没随风消散,反而愈发浓重。
“什么鬼,我明明朝他脑袋开枪了……”
“我知道我知道,先别说话,省省力气。”燕逸岫找出特效药塞进她嘴里。
扫荡掉剩余负隅顽抗的杀手,行动组几人顺利摆脱险境暂时安全。
小区恢复鬼了气森森的寂静荒凉。
几人合力将秦观秋、温簌和虞瓷送上救护车。
秦观秋撑到极限,体能消耗过多,躺担架上立马闭眼昏迷。
燕逸岫吓得半死,医生保证秦观秋情况稳定只是睡着而已,她才慢慢冷静下来,目送载着秦观秋和温簌的车悄悄离开赶回基地医疗室。
燕逸岫跟着跳上车送虞瓷去第一医院,边确认彭嵘和曾琼瑾已经安全到达警局。
得知自己暴露,曾琼瑾把朋友纪繁也带来了,希望警方可以连她一同保护。
打电话了解了这些最新情况,燕逸岫心中忐忑淡化些许,重新看向虞瓷。
虞瓷还清醒,脸色惨白,嘴也没了血色,伤口血流不止的模样万分吓人。
见燕逸岫过来,虞瓷艰难喘气,虚弱咳两声,哆哆嗦嗦伸出手。
燕逸岫连忙十指包住她冰冷的手,紧张得说不出话。
“我摸到他了,我有线索……”
“什么?”
“腰……腰……”虞瓷疼得呼吸不顺,说话断断续续,气若游丝。
燕逸岫也无法呼吸了,紧紧握住她的手,眼眶发红。
不会有事吧?虞瓷不会死吧?
她明明坚持了这么久,她明明和命运对抗了这么久,她从四岁起奇迹般活到现在,怎么能死在这里。
燕逸岫视线在虞瓷的脸和监测仪上打转,又重重闭眼,眉头颤抖。
她一直觉得虞瓷能与命运反抗成功,她会活得长长久久,继续怼天怼地,和监管局那些人周旋。
她想象不出这双漂亮丹凤眼失去神采永远闭上的光景。
虞瓷还没准备好回家,还没和虞阿婆解开心结,她们还没见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