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道裴云青他顺杆爬,拿出手机后说道:“我这个普通朋友,连本人好友都不配加?”
姜谕不愿多说,起身往门口的方向走去,“加他和加我都一样。”
杨舒拿出手机,觉得裴云青会退而求其次,先加他的,结果对方根本不看他,两三步就绕到自家老板面前。
然后,拿过自家老板的手机,试了两回就解开锁屏,流畅的点开绿色APP,操作一番加上了联系方式。
这些动作一气呵成,仿佛做过千百遍似的,无不昭示着两人曾有一段不同的过往。
杨舒从姜谕接手公司时就跟着她,其间从没见自家老板与谁有过感情纠葛,这就奇了怪了,难道他们很早就认识?
不管了,就算很早认识又怎样?看老板对他的态度那么冷淡,也知道他们不可能再续前缘,这就足够了。
他快步上前,抬手虚虚的挡在两人之间,同时伸手接过裴云青递来的手机,拇指悄悄在对方按过的区域擦了擦,才重新递给姜谕。
“姜总,车开过来了。”
他们平时坐车都是直接下地库的,但考虑到今天的特殊原因,杨舒提早打电话叫司机开了上来。
姜谕对裴云青自来熟的行为有些反感,只把手机放好,招呼也没打,就直奔门口,想着一会转完钱就直接删好友。
转账不需要对方收款也会直接到对方账户,删好友并不影响什么。
两人上车,杨舒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副驾,而是在安置好姜谕后,绕了一圈坐在主驾后方。
他拿来一瓶水,当着姜谕的面拧开递了过去,有些担忧的说道:“先喝点水缓缓,刚才就感觉你有些喝醉了。”
“还要回公司吗?感觉你现在的状态并不适合继续工作。”
姜谕只抿了一口就随手放在一旁,她有些犯愁的靠在椅背上,失神的望向窗外,显然已经陷入思考。
包房里没有监控,而走廊监控能拍到的,只有她和王立拉扯的画面,即使监控能听到王立威胁的话,估计也不能构成什么证据。
最主要王立没有对她造成实质的伤害,就算报警,也不能让其获罪。
如果她先收集证据,再寻找其他受害者一起联手,也许可以把那个人渣绳之以法。
就看王立在饭局上肆无忌惮的样子,还有在走廊中说的那些狂语,就知道这样的事他不止干过一次。
坏事做多了,就算藏的再好,也会露出马脚的。
“想想办法把今天走廊的监控保存一份。”
杨舒不问缘由,直接着手去办。
姜谕看他忙起来,自己拿出手机对着鞋开始查价格,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她脚下的这双鞋要几万块。
之所以惊讶,并不是这样的鞋她消费不起,而是裴云青怎么那么随意让人送来如此价格的鞋,而且还那么迅速。
上辈子,裴云青看起来只是普通家庭出身,和她恋爱时,互相的花费也是普通水平。
怎么这辈子就不一样了?
她转而一想,自己是死后就立即重生的,但裴云青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也许他活到寿终正寝,才又重生过来的。
有着上一世的记忆,再凭借他那好使的脑袋,也不无可能,抓准机遇乘风而起。
刚才她脑子很乱,没太注意一些细节,现在回想起裴云青的穿着,以及所戴的配饰,还有说话的神态,都昭示着他与曾经天差地别……
姜谕收回思绪,不管对方现在是什么身份,对她来说也只是前任而已。
也许他们会因为同是重生者,而感觉有些微妙的不同,但也仅仅止步于此了。
她点开那个在置顶群里下面蹦出的头像,转账,输入金额,确认密码……嗯?对方限额了?
果然就应该让杨舒加的,他的账号有权限,可以无视限额直接转到卡的,而她的私人账号就不能这样操作。
就暂且让裴云青在列表躺一天吧。
姜谕放下手机,又喝了几口水,感觉自己清醒了一些,好像又可以继续工作了,出声让司机改道去公司。
愁啊,订单的事还不知道咋办,她回去也休息不好,还不如回去办公,让自己忙起来就没那么焦虑了。
——
“裴总,以后每天都要给您私人账户转账吗?”
裴云青看着与姜谕的聊天框,盯着那上面显示的‘对方正在输入中’,然后好一会还没收到消息,就放心按灭手机。
他眼中带着不可察觉的笑意,语气好像也没有平时那么冰冷,“嗯,每天都转。”
“对了,你盯着点,一到零点就要转。”
他对姜谕非常了解,知道她一定会把那双鞋的钱转过来,然后快速删掉他的好友。
所以只要钱没到,她就不会删他。
助手在一旁提醒道:“裴总,人都在等着了,您看是先见客,还是先处理王立那边?”
“先谈生意。”
裴云青看了看时间,随着工作人员的引导向包房走去。
他送走姜谕后,就立即让人留下了王立等一众参与那场酒局的人。
当然,是合法合规的请人留下,只是让过去传话的人表现的态度恶劣一些,但又没直接说明是什么事情。
他先去见客户,顺便晾那些人一段时间,让他们有功夫思考一下哪里‘得罪’了他,再过去问话效果应该会更好。
第3章 处理好一切就随她去了解开心结
姜谕回到公司,发现还有几个员工在加班,顿时感觉自己没那么累了,让内勤记上双倍加班费,还顺手给她们点了外卖。
明天有一场非常重要的宴会,是本市企业家为欢迎某位重要人物专门举办的,她有幸从一位朋友那里得到一张邀请函。
那遥不可及的大人物不是她的目标,参加宴会的其他人,她倒可以争取一下。
说不定哪位就正好有一笔闲置订单,亦或是有个暂时与合作伙伴谈崩的项目,她不就正好可以趁虚而入了吗?
她现在就是要梳理杨舒收集来的资料,尽可能的多记住一些,也好在与人交谈的过程中,不至于露怯。
“姜总,如果头疼就先眯一会,休息好头脑清醒也记得更快。”
杨舒站在一旁,眼底满满的都是担心。
他从没见过这么拼命的老板,姜谕的内驱动力简直可怕,支持着她夜以继日的不间断工作,从未停歇。
尤其是在遇到人渣,被骚扰之后,还能快速平复自己,像个没事人一样,冷静的安排他保留证据,然后又将心思转回工作上。
如果不是她有自己的喜好,偏爱各种美食,杨舒会怀疑她是个伪装很好的机器人。
对接业务的专用机响起,他拿起一看,上面显示的来电人竟是王立。
“姜总……”
杨舒把屏幕展示给姜谕看,
有些担忧是王立怕事情败露,打电话过来威胁。
王立在业内还是有些知名度的,如果这次没谈拢,怕是会在接下来与其它公司的商谈中给他们下绊子。
姜谕放下手中的东西,专注看向手机,“你先听听他要说什么。”
杨舒拿起手机,程序化的报上公司名字,然后开始听对面的人说话,越听,他的表情就越微妙。
“他说他是来道歉的,态度特别卑微,而且还说明天一早就让助手过来送合同……”
“说让我把话带到就好,没脸和你直接通话,还说不管你想怎么解决,他都配合,嗯,就算让他进局子都行。”
听完杨舒的复述,姜谕的表情也微妙起来。
王立忽然突发精神疾病了?他受刺激到第二人格占领本体了?这个电话真的非常有违常理。
“也许他想先稳住咱们,然后在背后使坏?”她试探的猜测。
杨舒斟酌一下,才不确定的答道:“我听着不像,因为他是边哭边说的,痛哭流涕那种。”
三四十岁的‘成功’男人,就算是要演戏,也不至于哭吧?
姜谕皱眉,怎么也想不通其中关窍,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不要白不要,明天真要送来合同,让法务看好里面有没有坑,没问题就签。”
唉,没有业务她犯愁,这回有业务送上门,她却更犯愁了。
——
翌日。
平时姜谕比较喜欢作中性打扮,穿衣很随意,几乎不化妆,省下来的时间用于处理公司事务,和提升自己。
她大学读的计算机,和管理风马牛不相及,接手公司以来常感觉力不从心,也就开始利用空闲时间学习相关知识。
今天她没有看书,而是罕见的开始护肤,下午还约了化妆师来做造型。
良好的形象是谈事的关键,有时别人对她的第一印象,也会影响后续商谈的结果。
化妆师拥有一双巧手,再加之姜谕底子不差,一番折腾之后,让在旁边陪同的杨舒都不自觉诚心夸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