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不住情绪。
忐忑、愤怒、期待、错愕……
在他的脸上能看到所有不属于他的情绪。
他把坚韧的外壳剥落，把脆弱的自己完完全全地展现在叶南月的面前。
可他却得到了一个否定的答案。
程千聿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这是你内心真实的答案吗？”
“嗯。”
“叶南月，你不会后悔吗？”
“……不会。”她笑了一下，“我做的决定，从来都不会后悔。”
程千聿盯着面前的叶南月看了几分钟，像是要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一点儿异样的情绪。
可他什么也没有找到，只是看到一双淡淡的眼睛。
扣着手腕的手，轻轻松开。
程千聿把还在打颤的手，放进了兜里。
另外一只手，握成拳头，搁在膝盖上，眼睛直视前方。
他保持这个动作十分钟左右，才渐渐平息胸口压抑的沉痛，和衣兜里，还在发颤的手。
“我送你回去吧！”
“麻烦了。”
一路沉默。
车子开到了叶南月的公寓楼下。
叶南月打开车门准备下车，却被程千聿叫住。
“南月！”
“……”
程千聿从兜里摸出丝绒盒子，他抓着叶南月的手，放进她掌心，大掌包裹着她的手，握紧。
“这是送给你的。”
“我不能要。”
“你如果不想要，就扔了吧！”
程千聿很坚决地收回手，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下巴微微扬起。
生气中又带着一点儿执拗。
沉默半晌，叶南月最终还是拿着盒子下了车。
看着银白色的车子，淹没在夜色中。
第486章 还能是谁
洗完澡，叶南月从浴室出来，蜷缩着坐在床边，一偏头就看到了放在床头柜上的丝绒盒子。
丝绒盒子上的红色绒缎，被摸得皱皱巴巴的，上面还能清晰地看出一个又一个的指甲印。
能看出来，这个盒子的主人，当时是有多紧张。
这样的紧张，一点儿也不像程千聿。
叶南月双手抱膝，直愣愣地盯着那个丝绒盒子。
脑子里思绪很乱，很多事情都在里面打转，却又像是什么都没有想一样。
眼睛里，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丝绒盒子。
……
帝都。
帝都妇幼医院。
燕宁手扶着腰身，慢慢地在病房里走动。
叶南月坐在旁边，一颗一颗地吃紫红色的提子。
“短视频上都曝光了，你给我说实话，那天晚上灯光秀是不是程千聿向你求婚用的！”
安城灯光秀，浪漫求婚夜。
在短视频上引起了一时的轰动。
不少人都在猜测这个叶南月是谁？
猜测男方是谁？
网友都没猜到是盛叶董事长。
毕竟在大众心里，叶南月和时闻野还是夫妻。
但是，燕宁一看到这个灯光秀，就猜到是程千聿的手笔了。
叶南月往嘴里塞了一颗提子，“是你给他出的主意吧！”
燕宁呵呵一笑，扶着腰身走过来，“怎么样？感动不感动？你以前不是说，想要这样的求婚吗？”
叶南月往沙发上一靠，耸了一下肩膀，“感动不起来，你给他出的主意，都失败了。”
“什么！”
叶南月把表白失败的流程说了一遍。
燕宁听着听着就皱起了眉头，一只手摸着隆起的肚子，另外一只手摸着肚子。
在病房里转来转去，“你觉得是谁？”
叶南月：“不知道，在查！”
燕宁冷笑，“肯定是时闻野！”
叶南月：“……”
“除了他还能是谁！能买通餐厅的侍应生，能黑进现场的计算机……”
“他就是想要阻止程千聿向你表白。”
“手段真够下作的。”
燕宁嗤笑一声，很鄙夷的说，“南月，你不要因为他，就拒绝了程千聿。”
叶南月仰头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不是时闻野。”
“你又知道！”左思右想，除了时闻野，没人干得出这种事情来。
“不是他！”
燕宁走过去，手指头戳着她额头，“死性不改。还这么维护他！”
叶南月缓缓睁开眼睛，里面一片清明，“不是维护时闻野。是通过分析。”
“时闻野如果真的想阻止程千聿向我求婚，他不会搞出这种小打小闹，最有可能的就是直接攻击程千聿的公司。”
“他会非常直白地告诉程千聿，就是他动的手。”
燕宁想了想，有点儿赞同叶南月的想法了，“说的也是。时闻野的气度，不是做这种事情的人。”
她慢慢地坐在旁边，轻轻地呼出一口气。
“如果不是时闻野，还能是谁？”
叶南月摇头，“这种动作，针对的是我私人。说实话……”
她停了一下，“我现在心里的几个人选，都没有实施的条件。”
江棠梨，是她第一人选。
可江棠梨在监狱里。
就算她能联系到外面的人，给她使绊子。
按理来说，她应该非常喜欢她嫁给时闻野之外的男人。
还有就是陆宛铃的儿女，不过自从陆宛铃死后，a国那边，陆宛铃的儿女，都忙于应对a国舆论，根本抽不出手来对付她。
再多的，都是些商场上的过节。
要对付她，也用不着这么小家子气。
就像小孩子的……小打小闹。
叶南月思绪一顿，眉头皱了皱。
燕宁吃着提子，看她的样子，“知道是谁了吗？”
“有点儿苗头，不过不确定。”
叶南月不再讨论自己的事情，而是落到燕宁的肚子上，“还有半个月就要生了，等生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知道。”燕宁摸着肚子，“肯定给你打啊！”
环顾病房一圈儿，叶南月没看到任何有关宁牧尘的东西，“宁牧尘呢？他之前不是一直都缠着你，寸步不离吗？”
燕宁扯了扯嘴角，讥笑一声，“谁知道！”
叶南月：“……”
看表情，明显就是宁牧尘做了什么。
不过燕宁不说，她也不追问。
叶南月探望了燕宁，就离开妇幼。
她开车来到幼儿园接阿璃，阿璃和幼儿园老师挥手道别，就牵着她的手，蹦蹦跳跳地讲述今天发生的事情。
“今天幼儿园来了个小朋友，长得很可爱，就是不爱说话。花花找她一起玩儿，她都不跟我们一起玩儿。”阿璃一边走一边说。
“她好爱哭哦。老师给我们发画本的时候，她非要兰兰那个彩色的，兰兰也喜欢彩色的，不答应。”叶南月把阿璃抱上车，听着她还在抱怨。
“她就哭，小橘老师来了，就劝兰兰把画本让出来。”
阿璃嘟着嘴巴，“兰兰就让了。”
“哼！”
叶南月透过后视镜，看了看气得嘟着嘴巴的阿璃，“那你如果你是兰兰，你会怎么做？”
阿璃双手环胸，扬着下巴，“我会哭，哭得比她更大声。”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小小年纪，却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叶南月好笑的同时，又有点儿骄傲。
自己的女儿，不是那种任人欺负的人。
正想着，阿璃突然指着车窗外，“妈妈那就是曲甜甜。”
曲这个字，让叶南月眉头一皱。
她看向车外，不仅看到了穿着幼儿园统一服装的曲甜甜，还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色洋裙的女人。
还有一个不该出现在这儿的男人。
男人抱起曲甜甜，低声和她说话。
女人在一旁笑得温柔。
看起来就像是非常温馨的一家人。
哔哔哔。
刺耳的鸣笛声，让不少人都看过来，包括那疑似一家三口的一家人。
叶南月一只手搭在车窗上，另外一只手把着方向盘，眼神轻飘飘地看过去。
宁牧尘眼睛一看到她，就看向后座，果然看到了趴在车窗上的阿璃。
他面色变了变，放下孩子，快步走了过来。
“大嫂！”
“结婚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我也好给你准备份子钱啊！孩子都这么大了！恭喜啊！”叶南月不冷不热地说。
宁牧尘回头看了一眼那对母女，“不是大嫂想的那样。”
“不是结婚啊！那你就有点儿不负责任了。”叶南月视线落在那个女人身上。
那个女人温温柔柔的，没什么特色。
唯一吸引人注意的，大概就是她那张和曲安晴有点儿相似的脸。
“别人都给你生孩子了，还不赶紧娶回去。”
宁牧尘脸色有点儿难看，“不是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