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搞什么?”小武语气不悦的冲着薛禹喊“挡门前,当门神啊?”
“你这么大声干嘛?”薛禹抚上胸口缓缓后,他拉过小武,让他溜着墙缝走。
小武这时候才看到地上撒着满地的糖果。
“这是一种演唱会前的新型祈福仪式吗?”
小武好奇的问薛禹。
而薛禹却用看笨蛋的眼神看他。
“你傻吗?谁家祈福是撒糖果。”
“这明明是某人气不顺了。”
小武随着薛禹的视线看过去。
许溪亭正背对着他们睡在沙发上。
“老大?”
小武不确定的回他。
“嗯”
薛禹点点头,他帮小武把袋子放到桌上。
他们看着桌上的外卖,面面相觑。
由于不清楚许溪亭现在的生气等级。
两个人谁也不想去触霉头。
小武主动示意他用石头剪刀布来决定。
在第一轮胜负将分时,许溪亭突然从沙发上坐起来。
紧接着,他又俯身蹲下,开始去捡地上的糖果。
糖果不多,但分散的太开。
许溪亭就这么趴在地上,认认真真的把糖果捡回来。
小武和薛禹互相倚偎着躲在墙角,唯恐惊扰了许溪亭。
他们见许溪亭捡好之后,又坐回沙发。
正当薛禹和小武想要放彼此自由时。
许溪亭却开始去撕糖果袋。
他撕一个,往嘴里扔一个。
一直循环。
直到超过五个后,薛禹终于忍不住了。
他飞快扑过去,把许溪亭手里的糖拍散到地上。
“你干什么啊?吃一两颗保护保护就够,谁让你往死里吃啊!”
“许溪亭,马上演唱会了,你要闹也别拿自己的嗓子闹,你知道有多少粉丝就盼着听一次现场吗?”
耳边是薛禹带着怒意的劝诫,但许溪亭却没能听进去。
他始终都在想着,谢州挂断前的最后那句话。
“你确定不生气?那我再和你说下,他们现在正在一起甜甜蜜蜜的吃糖。”
这段话就像苍蝇一样,无休无止的在许溪亭这里打转。
他是很生气,气到快要发疯。
但他依然相信沈之棠。
相信沈之棠不会选择别人,也不会背叛自己。
但他不相信言随。
从那次见面,许溪亭只用一眼就可以看出。
言随喜欢或者可以说,他爱沈之棠。
因为他在看着沈之棠时,眼里是许溪亭无法忽略掉的爱意。
跟之前沈之棠窝在自己怀里,形容他在看她时的眼神一样。
“许溪亭,你眼睛里对我的爱好像要溢出来了哦!我真幸福。”
许溪亭回想着,沈之棠当时的样子,她看着他,笑的很灿烂。
许溪亭竟然也情不自禁的笑了。
“阿亭啊!你可别吓我。”
薛禹见许溪亭一会儿愁一会儿笑,还以为是自己语气太重。
于是他赶忙软着哄他。
“我就是担心你,没有说你不在乎粉丝的意思。”
薛禹平时心大,也不会安慰人,见许溪亭没反应,他正在脑子里不停去搜刮哄人哄语时。
许溪亭说话了。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薛禹一下瘫在地上,他感觉自己的灵魂碎了一地。
合着许溪亭都没听见他说话。
那自己在这随地大小演干什么?闹呢?
“没什么”
薛禹很忧伤,他用手拖着脸,仰头去看天花板。
他实在没忍住对天花板进行了一番心动口不动的语言教育。
大约一分钟后。
薛禹的气终于顺了。
“你到底怎么了?”
这么多年,能让许溪亭生气的事不多。
能像现在这样生气的。
可能只有关于沈之棠的了。
薛禹都要怀疑,沈之棠是不是又和谁上了热搜?
然后,让许溪亭产生了危机感?
“没什么?”许溪亭马上转移话题“外卖到了,吃饭吧。”
那边,小武一听要吃饭。
他立马搬过椅子坐下。
“老大,这家蛋炒饭还挺好吃的,要分你一点儿吗?”
没等他们过来,小武已经开吃了。
薛禹叹了口气跟上许溪亭。
许溪亭婉拒了小武的蛋炒饭。
只默默吃着自己点的蔬菜沙拉。
今天,他的沙拉里竟然还放了苦瓜。
许溪亭挑起一个放进嘴里。
很苦。
他拿起手边的水杯仰头全部灌了进去。
可这种味道却没办法消散。
许溪亭苦笑的看着手里的空杯。
他的视线里,仿佛又出现,谢州说的那个画面。
沈之棠坐在言随身旁,正笑意盈盈的和他说着话。
许溪亭一个晃神。
手里的杯子忽然掉落,砸碎了那个令他刺眼的画面。
突然的乍响,把薛禹和小武都吓的扬身后撤。
过了几秒,小武反应过来。
他刚想蹲下收拾,许溪亭却先他一步。
他边捡还边说着什么。
小武担心许溪亭划伤手,他抽了张纸也蹲下。
这下,小武听清了许溪亭重复的话。
“我就是不生气”
——
微风吹过,但并没有缓解沈之棠的热。
她朝言随伸出的手已经快支撑不住。
在沈之棠将要收回时。
言随起身抓住了她的手。
沈之棠被他突然的举动吓的后撤一步。
“我只是给你糖”
沈之棠不理解他为什么又抽风。
不是说过不再对她做奇怪逾矩的行为吗?
沈之棠努力想抽出手,但言随却越攥越紧。
仿佛沈之棠的逃离就是他的兴奋剂。
“言随,你干什么?”
沈之棠上前,抬起脚重重踩向言随。
言随顿时疼的松开沈之棠。
他俯身抱着脚哀嚎。
沈之棠坐在他旁边,翘着腿欣赏他一系列滑稽的动作。
要不是顾及沈之棠在场,言随真想脱鞋好好揉揉。
真他爹的疼。
沈之棠也没忽略他疼时龇牙咧嘴的样子,她趁言随不注意,拿出手机,弯腰对准他录像。
“沈之棠”
言随慌乱挡住脸。
“你干什么?”
他挡的太晚,沈之棠已经录了好几秒。
顺便还下移录了录。
“[当红影帝言随当众扣脚],这个标题还可以吧。”
言随抬头的瞬间,沈之棠恰好起身。
她的发丝擦过言随的鼻尖和眼睛。
言随突然忘了脚上的疼痛,他安静的坐回到沈之棠身边。
沈之棠有些奇怪的看他。
“你的脚不疼了吗?”
言随依旧没说话,他只是摇头。
沈之棠这时才发现他的脸红的出奇,一想到他应该很长时间都呆在亭子里。
沈之棠怕他中暑。
“我们回去吧,你突然不见,小浩吓坏了。”
言随抬手摸摸鼻子,在听到沈之棠这句话后,他很不理解。
“我带手机了,他要找我不会打电话吗?”
言随说的理直气壮。
沈之棠懒得搭理他,天气太热,她要是再不回去也会马上中暑。
“你走不走?你不走我就走了。”
她说完就想起身,但被言随伸手抓住衣角。
沈之棠回头看他。
言随冲她笑的温柔。
“怎么了?”沈之棠语气平淡。
言随又朝她张开手心。
“安慰别人,不应该有什么慰问品吗?”
刚才的糖还攥在沈之棠手心。
但沈之棠又不想给他了。
“我只是在替小浩找你,又不是要替他安慰你。”沈之棠反驳他。
“不是安慰就不能给糖吗?”言随眼眶突然红了。
他就这么泪眼婆娑的看向沈之棠。
眼泪果然是一种重型武器,无论对于男人或女人都是这样。
沈之棠心软了。
她把手里的糖放到言随的手心。
“不是说不吃这个糖了吗?”
言随低头看着熟悉的包装袋,他发自内心的笑了。
“助理买的”
沈之棠给完糖转身要走。
“等等我”言随叫住她“你不觉得这里风景很好吗?坐着一起看会儿。”
本来就是要带他回去,沈之棠想了想后答应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