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亭一边看病,一边让我多给他安排通告,我为了他的身体,只能把他的工作塞的满满的,我想这也是一种治愈的方式,没想到会对你们婚姻生活产生影响,自从你们离婚以后,我发现他又开始吃药了,本来我都答应溪亭不会说的,但我真的怕他出什么事。”
段逍话音刚落,自己刚想伤感时,就听见一旁传来小声的啜泣,他转头看过去时,沈之棠正啪嗒啪嗒掉着泪珠。
他一下就慌了神“你别哭啊!”
段逍越劝,沈之棠就哭的越厉害,他现在已经能预见到许溪亭知道以后,会怎么惨无人道的对自己了。
“祖宗,你别哭了,早知道我就不和你说了。”
他又拖着残腿,拿过桌上的纸巾,努力想给沈之棠递。
沈之棠泪眼朦胧间,见段逍这么心酸,她终于伸手接过,段逍立马松了口气。
只是在抹眼泪的时候,她越想越生气。
“许溪亭就是一个混蛋”
对于沈之棠突然的咒骂,段逍挠了挠头,不知道怎么回答?
“确实”他想了很久,还是附和着沈之棠。
“你确实什么?”沈之棠吸了吸鼻涕,不想让段逍说许溪亭。
“我说,许溪亭确实是个大混蛋。”
他以为沈之棠没听到,所以说的更大声了。
“你不准这样说他”沈之棠佯装严肃的看着段逍,她声音虽小,但压迫性却很强。
段逍这下算是知道沈之棠是不让他说许溪亭的坏话,这一刻,他的身上仿佛自动套上了小丑套装。
“他虽然是,但只有我能说。”
沈之棠不知道许溪亭在那天到底经历了什么?但在心疼他的同时,也怨他气他选择了逃避。
明明按照她预想的,他们有了孩子之后的生活,也同样应是甜蜜和美好的。
可就是因为那一场意外,打破了沈之棠原本的幸福生活。
第60章 许溪亭亲口告诉
天渐渐暗了下来, 许溪亭透过窗户看到院外的三角梅开的正艳,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坐了多久,直到双腿麻木都快没知觉时, 许溪亭才回过神,他缓了缓后就撑着站了起来。
手机被他扔在了床上,许溪亭拿过打开,屏幕上的时间显示为晚上八点三十。
他虽然状态不好, 但也知道沈之棠和星星也回家了。
许溪亭吐了口气,努力扯唇练习着再见到沈之棠时应该怎么笑?这几天,她肯定担心坏了。
等许溪亭推门出来, 他第一眼就看到, 客厅的沙发旁站着的许母。
他赶忙四处张望, 但始终不见沈之棠的身影。
许母一听到房门推动的声音, 就蹭的站了起来, 她先是抓着衣摆无所适从,而后在看到许溪亭张望时,她终于忍不住开口。
“年年, 你出来了?饿了吗?想吃什么?妈妈让孙姨给你做。”
许溪亭着急寻找沈之棠,他在一楼的各个房间看了一遍, 才想到回到客厅问许母。
“妈, 之棠呢?她走了吗?”
在听到儿子完全不顾她时, 程锦书突然生出一股气。
“走了, 把你妈骂了一顿就走了, 年年,妈妈知道这几年自己是唠叨了一点,但在出发点上都是为了你们小两口好的,今天下午, 我可是真心实意跟沈之棠道了歉,谁知道她直接甩下一句不可能,就拉着星星走了,我好歹也是她的长辈,她怎么能这么对我呢?”
说完,程锦书又委屈又伤心,从小到大,她还从来没有受过这么多气。
可许溪亭却并没有像她想象的那样关心自己,反而看向她时的眼神冷的可怕。
“你怎么能用这种眼神看妈妈?”程锦书满脸不可置信。
“妈”许溪亭不再选择逃避,他大声的质问道:“您以前到底都和之棠说过什么?我从始至终都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她之所以选择不原谅你,原因是什么?我想您不会不知道吧?”
他一句又一句的质问,让程锦书难堪起来,她面无血色的看着儿子,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心酸。
“年年,我可是你妈妈,你怎么能对妈妈用这种态度说话呢?”
她越说越伤心,眼泪也随之落下。
许溪亭无奈的掐了掐手心,他想直接摔门就走,可逃避真的是对的吗?他想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开口。
“妈,您扪心自问,因为您,之棠受了多少委屈,就凭着您是长辈,她就该让着您吗?以前是我混蛋,总想着逃避,但今天我不想逃了,从小到大您都没管过我,我不怨您,所以以后,您大可以继续去追求自由,就别再来插手我们的生活了,好吗?”
这次,许溪亭没有大声,他说话时语气异常温和,可程锦书却觉得比刚才要更刺耳,她难受的皱了皱眉。
“妈妈当时离开你都是有原因的?”她想解释自己那时的身不由己。
“我知道”许溪亭无意间听到过母亲和朋友的谈话“我知道你不想生我,你在有了我之后受了很多委屈,所以,我才在很多事情上选择了包容你,可我呢?我不无辜吗?我理解您的不易,可您为什么就不能包容理解我?我从小到大都在想一件事,您真的爱我吗?”
这些他想说很久了,正好借着这个时机全盘托出。
许溪亭的话换来许母长久的沉默,很久以后,她含着泪向许溪亭点了点头。
“年年,对不起,妈妈以后不会再插手你们的生活。”
许母话音刚落,许溪亭就扯下搭在衣架上的外套,朝门口走去,他听到了他想听到的,可就是没解开从小到大的疑惑。
在他即将关上门那刻,许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当门关上时,里面的声音传了出来。
“妈妈当然爱你,很爱很爱你。”
她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喊出了这段话,随即她身体一软,瘫倒在门边痛哭。
许溪亭在走出院外后,抬手抹去眼角的泪水。
——
酒店房间里,沈之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摸过床头的手机打开,屏幕上依旧没有许溪亭的消息。
自从和段逍谈过话以后,沈之棠心里就开始不安。
以往许溪亭各种异常的行为和状态,在这刻,全都涌上心头,沈之棠越想越害怕。
她从床上下来,准备穿好衣服回爷爷家时,门铃在此时响起。
沈之棠知道星星已经在周至房里唾了,所以外面也只能是许溪亭。
她穿上拖鞋快步走过去开门。
门一开口,沈之棠的唇就被许溪亭吻住,在她还懵圈时,许溪亭捧着她的脸吻得更深了,他伸手关上房门,沈之棠被他逼在角落,被迫抬头承受着他热烈的吻。
很久之后,许溪亭才终于停下,沈之棠的脸颊也升起红晕,被吻过的唇异常红润。
“你干什么?”沈之棠羞窘的抬手大力的拍着许溪亭的胸口。
“我想你了”许溪亭说完就低头埋在她的颈窝,沈之棠的手在按在他的胸口,无法动弹。
“段哥是不是找过你了?”
他的声音闷闷的,沈之棠听到后,眼里满是惊讶。
“没有啊”她矢口否认。
“段哥来接的我,他全都和我说了。”
“啊?”沈之棠不懂了,明明他们分开前,段逍还一步三回头的嘱咐她不要暴露。
可他怎么反倒先暴露了。
“他不是说不能说吗?”
她小声的嘟囔尽数传进许溪亭的耳朵,他没忍住闷声笑了。
“你骗我?”沈之棠听到他笑了之后,才明白自己被他耍了。
一时间,沈之棠气得想要推开许溪亭,但他抱得更紧了。
“既然你已经都知道了,那我也就不用瞒了。”
“我和朝阳是很久的朋友了”许溪亭说着说着,记忆就回到了向朝阳去世前一天,那天,他还在家里陪着沈之棠和儿子。
小孩子六个多月了,正是越来越好玩的时候。
在许溪亭给儿子唱歌哄睡的时候,一边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他收到了向朝阳的消息。
对他能来主动找自己,许溪亭感到很意外。
他们上次见面闹的很不愉快,在知道向朝阳有过轻生的行为后,许溪亭一度很害怕听到关于他的消息。
向朝阳发来的消息言辞诚恳,许溪亭犹豫过很久答应了他。
不知道为什么,许溪亭没有一次在沈之棠提起过向朝阳,所以他只说了公司有事后,就坐上车去到向朝阳家里。
出过车祸后,向朝阳一直是女朋友在照顾,许溪亭去的时候,他刚好一个人在。
向朝阳在看到许溪亭惊讶的表情,他操纵轮椅转动时,主动开口“她出去买菜了,你不用担心我没人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