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您……”
她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宴舟,过来。”
老爷子手中拐杖敲地,严肃地喊道。
“怎么办……爷爷好像知道我们以前是协议结婚的事情了。”
他走到身边时,她扯了扯宴舟袖子,紧张兮兮地小声问。
一个谎言诞生以后,由此衍生出的无尽麻烦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圆。即便是那些被称作善意的谎言,哪怕出发点是好的,归根结底也还是为了欺骗对方从而达成自己的目的。
谎言被拆穿的这一刻,她当然会感到不知所措。
只好用求助的目光望着宴舟。
他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爷爷。”
“哼。”
老爷子冷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去年打的什么主意,催你找对象你就用这种办法糊弄我。只领证不办婚礼,还不肯第一时间把人往回家带,你当你爷爷我傻的?”
宴舟只管安静听训,一言不发。
手却悄悄越了界,握住小姑娘指尖。
“也就看在小词是个好孩子的份儿上我才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要是敢把外面那些歪瓜裂枣领进门,你看我打不打断你们的腿,把你们一块赶出去。”
老爷子说着,又狠狠用眼刀子剜他。
“爷爷您说得对。”
“沈词是这世界上最好的姑娘。”
人在听训,却不忘记夸老婆,还用余光去瞥她羞得通红的脸。
“小词愿意留下来跟你好好过日子,你就偷着乐吧。要是敢把小词气走,你以后也别想进这个门。”
老爷子用拐杖敲了敲地面,吹胡子瞪眼作出最后的重大指示:“听见没!”
“她不会走,我也不会让她走。”
宴舟紧紧攥住小姑娘的手,嘴角微微勾了勾。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该干嘛干嘛去。”
“好的爷爷,我们不打扰您了。”
训话完毕,宴舟领着小姑娘上楼回房。
一进房间,他就把人摁在卧室门背后,低头从锁骨开始吻起。
“你还亲……早都露馅儿了,你也不说提醒我。”
沈词半羞半恼地推开他。
“傻姑娘,这里是宴家。”
宴家人个个双商一绝,那么拙劣的把戏稍微动动脑子就能轻易拆穿,她还真以为能瞒天过海一辈子么。
“爷爷不是说了,你是个很好的姑娘。”
他凑过来吻她的脸,“大哥上次也是这么和我说的,要我好好珍惜你。宴太太,看到了吗,我们都爱你。”
她鼻子一酸,埋进他胸前,“嗯。”
我也爱你们。
心里如此说道。
沈词理所当然地以为老宅没有那东西,她今晚能在宴舟怀里睡个好觉。但是当她看见他拎出来满满一袋子的时候,她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
怎么能有这么多的?
“你低估了爷爷想要撮合我们俩的决心。”
他的语气里带着些调侃,似是故意逗她羞。
“那就更不能用了。”
这种事怎么能被长辈知晓,太荒唐了。
小姑娘脸皮薄要面子,他理解,却也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宴舟单手覆上她后背,手指灵活地去解蝴蝶结,朝她颈窝吹了口热气,嗓音低哑:“洗澡还是睡觉?”
“有区别吗?”
“看来宴太太很有自知之明,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轻笑着,手上不忘动作。
眼瞧面前的小姑娘随时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宴舟适可而止,抬手揉揉她头发,“傻姑娘,放心,我没打算用。”
她既不愿,又怎会强求。
他希望那时的她体验到的只有快乐,而非带有任何强迫性质的憋屈。
“难道你要在里面?”
她难以置信地瞪着他。
宴舟怔住。
反应过来她所谓的“里面”指什么,他好笑地揉乱小姑娘毛茸茸的脑袋,一点脾气都没了,“你一天天都在看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才没有。”
她嘴硬地反驳,头别过去。
还不是都怪他。
要不是他折腾得太过,她哪里会想到私下恶补那些知识,而且都是趁他白天去上班,自己偷偷看的。
“怎么这么可爱。”
太招他稀罕了。
她皮肤白净细腻,此刻更像是晕开的奶白色中透着一点玫瑰花蕊的粉红,似是在吸引他采摘。
宴舟捧起她巴掌大点儿的小脸亲了亲,“还可以用手,你要是忘了,我刚好能够帮你回忆。”
说罢,他打横抱起小姑娘,单手托着她的身子,另一只手拎着她的毛球拖鞋。要不然有人待会儿找不到鞋子穿,又要和他闹。
沈词则是扎进他胸前,再也不想见人了。
老宅的浴室终究不如家里的浴室宽敞,也没有一整面的单向落地窗供她泡澡之于还能欣赏窗外的夜景,所幸容纳他们两个人刚刚好。
水流漫过她全身,宴舟问:“什么时候有空,要不要来我的总裁办公室查岗?”
刘诚说她曾问过总裁办公室在多少楼。
若是他没记错,她喜欢站在高处。
他也喜欢高处。
办公室配备180度全景落地窗,站在49层的办公室向下望去,脚下的城市一览无遗,但从外面什么都看不到,隐私性极好。
夜里尤甚。
万家灯火都被踩在脚底,玻璃窗映出交缠的身影,她应当会感到满足。
“你最近不忙?”
她其实很早就想去,只不过担心他公司事情多,不想给他徒增烦扰,才一直没提。
“就算再忙,陪你的时间也是有的。”
他搂着她的肩膀,在她发上印了一吻,“宴太太就当提前熟悉环境,怎么样?”
迟早都要进入雁易工作,也迟早要对外公布她的身份,还是要尽早适应角色为好。
“你公司目前又没有我的工位,我去了坐哪儿呢?”
“坐总裁的椅子,或者坐总裁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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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词:QAQ我有暗恋的人呀,我已经和他结婚了呢。
宴总:我吃我自己的醋。
第49章
一听就知道这个人又在想那些不正经的事情, 但这次沈词不仅没有反驳,还顺着他的话想到了别的场景。
她伏在他胸前,不自觉打了两个哈欠, 嗓音迷糊许多:“宴舟, 有你真好。”
“突然夸我?想要什么了, 说吧。”
他笑了笑, 用柔软的浴巾擦干净她身上的水滴,把人抱回被窝里哄着, 如约没有折腾她。
“我就不能单纯想夸你嘛。”
她哼唧两声,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好, 赖在他臂弯里,轻声说,“而且你已经给了我很多很多了。”
比她预想的还要更多。
她曾经觉得自己是个很贪心的人, 因为害怕失去, 害怕别人只是随口一提而自己却当了真,所以才伪装成宽容大度的样子, 故作大方地说什么都不想要。
没想到许下的那些愿望, 和自以为是的贪得无厌与宴舟实际为她做的比起来, 只能说是相形见绌。
他说他不擅长表达。
殊不知去爱才是最好的表达方式。
他,还有他的家人们,尽管与他们真正相识不过一年的时间, 但这一年却是她二十四岁的人生里最幸福的一年。
因为他的存在,往后的每一天都会比现在更加幸福。
“你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
“留在我身边,只爱我一个人,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方式。”
他抵着她的额头,时不时摩挲她的肌肤, 说。
不能说完全不介意她过去暗恋过别人,但那时他和她的生命还没有交集,他勉强喝了这瓶醋。
他要小姑娘的当下,以及全部的,毫无保留的将来。
“我好喜欢你。”
一想到自己被单相思8年的人踏踏实实地拥有着,她的嘴角就会溢出一丝丝傻笑。
她抱紧宴舟宽阔的胸膛,一条腿跨过去搭上他的腰,还低头亲了他两口,留下两个湿润的唇印。
胸前忽然染上嘴唇的触感,磨得他心里发痒。他一把摁下小姑娘的脑袋,深色的眉毛一挑,反问:“不想睡了?”
“唔,困,你抱着我睡。”
她蹭了蹭男人的颈窝,抱得更用力了些,似是恨不得和他缠在一起。
“想睡觉就老实点。”
宴舟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还好晚上吃饭拦着她没让喝酒,否则难以想象这会儿的小姑娘得有多难搞定。
做又做不得。
还不准他戴戒指进去,娇气。
“明明是你不老实。”
她照着他的胸肌啃了一口,“我从前以为你们男人的胸肌都是硬的,跟你在一起才知道原来不用力的情况下其实没那么硬,还很有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