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终点,或许也是起点,那么如果他们要开始,起点也在是走完剧情之后。
她不知道自己这种毫无逻辑颠三倒四的话,崔绩会不会信,然而她觉得自己应该说清楚,免得糊里糊涂的生出一段孽缘来。
“你想看我,想摸我,当真只是因为生病?”
“……”
这要她如何回答!
她看他摸他,全都是受系统的指使,绝非她的本意。
但是时至今日回想起来,她虽是迫不得已,却也不觉得全是勉强,至少他的身体实在是令人赏心悦目,或者说是大饱眼福。
崔绩似是也叹了一口气,端起她未喝完的那杯酒,嗅了嗅,“青梅已尽冷酒寒,这个时节倒是最宜饮此酒。”
说罢,他一仰头,将酒饮尽。
且好巧不巧,嘴唇接触的位置,正是她先前碰过的地方。
她的心莫名一热,似有一股又热又麻的电流划过。
分明只是喝个酒而已,那仰头时完美的下颌线,酒入口时滚动的喉结,无一不显露出优雅的张力,直让人没由来的口干舌燥,浮想出不合时宜的画面。
“兄长,你这是同意了?”
他不置可否。
“我让人送你回去。”
*
魏昭一进府,就被盛氏的人请去。
听闲堂内人不少,除去还有外面当差的男子,以及年纪小的崔明意和崔砚,其他人都在。一看这不太对的气氛,她心下了然。
不管是出于在意的原因,还是出于别的心思,先前她被公主府的马车接走后,盛氏应该派了人跟着,这一跟自然是知道她去的是幽篁馆。
她上前给盛氏行礼后,将自己去了幽篁馆,又遇沈弼和崔绩,以及被崔绩送回的事一一道来。
“寿昌公主也太不像话了,哪有邀人去那种地方玩的,没得坏了别人的名声。”崔明淑哼哼着,神情间倒是没有多少的嫉妒。
也亏得是去了幽篁馆,否则她冷嘲热讽的对象就是魏昭。
魏昭道:“她是君,她有请,莫说是那样的地方,便是刀山火海我也得去。幸好沈少卿奉命去接她,兄长也跟着一起。”
盛氏还皱着眉,却也不是生谁的气,而是显现出无奈之色。“你是个懂事的,我倒是不担心,就是怕寿昌公主由着自己的性子,担心你在那样的地方不自在,是以便让人知会了绩哥儿。”
她叹了一口气后,又道:“寿昌公主如此行事,我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让绩哥儿出面。他们也算是表兄妹,比旁人好说些话。
这倒是事实。
独孤岚地位尊崇,是先帝的胞姐,今上嫡亲的姑母。因着她的关系,寿昌公主也得给崔绩这个表兄几分面子。
“多谢祖母体恤。”魏昭看起来像是仍然心有余悸般,脸上不掩庆幸之色,“我从未去过那样的地方,当真是如坐针毡,若不是兄长赶到,让斗南送我回来,我还不知要煎熬到几时。”
不会有人知道,她其实并无什么不适。所有人都信她说的是真的,因为换成她们任何一个去到那样的地方,大概率都会坐立难安,
甚至于杨氏看她的目光满是同情,说她必是受到惊吓,又吩咐身边的人去厨房安排,让人给她煮碗安神汤压压惊。
魏绮罗盯着她喝了安神汤,与她说了几句话后,就让她好生歇一歇。
这一歇就到了第二天,期间没有任何人来打扰她。她以为接下来总该过两天清静日子,没想到的是寿昌公主竟然亲自登门。
寿昌公主此番来还是为了她,说是昨日未招待好她,今日邀她去游湖以示弥补。
她自是不能拒绝,简单收拾一番后,在盛氏的殷殷叮嘱中,上了对方的马车。
马车行到闹市,停了下来。寿昌公主伸了一下腰,说是坐得久了,身子不太舒服,意欲下来走上一走。
客随主便,她只有跟随的份。
京中的繁华乃是天下之最,无论哪时得见,皆是昌盛热闹的景象。
寿昌公主似是兴致很高,不拘是杂耍的,还是卖艺的,全都往前凑,还让身边的人不吝打赏,不无感慨地对她道:“宫里甚是无趣,还是外面让人开心。”
宫里不是无趣,而是人心太杂,求的人太多,便也就泯灭了人性的很多面,留下的全都是难填的欲壑。
围观的百姓叫好声不断,一片嘈杂中,她只当没有听见。
人群挤挤攘攘,有个四五岁的孩子应是和大人走散了,哭着不停地喊娘。不等冲过来的妇人去抱那孩子,被她一把扯了过来。
妇人愣了一下,面上闪过一抹恼色,却因她和寿昌公主的衣着气质而有所惧怕,说自己是孩子的亲戚,能帮着带孩子去找爹娘。
她抱着小孩,冷声道:“这年头拐子多,谁知道你是什么人。”
“你这个姑娘看着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怎地说话如此难听?”妇人眼珠子乱转,明显有些心虚,却虚张声势地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把他爹娘找来!”
说完,人往人群里一钻,没多会儿就不见了人。
小孩还在哭,她转头吩咐了白鹤几句。
白鹤去的快,回来的也快,手里拿着一包点心。
她抱着小孩,一边哄着,一边喂着点心,点心吸引了小孩的注意力,立马就止了哭声,怯怯地吃着点心。
寿昌公主见之,不无揶揄地道:“看不出来你还挺有耐心。”
“殿下若不是急,民女想在这里等一等。若是他爹娘能找来,自是千好万好。若是没找来,民女打算将这孩子送去衙门,您看可好?”
“行啊,依你。”
寿昌公主并不执着于游湖,比起常玩的套路来,她更愿意凑这样的热闹。
她们皆是显眼的人物,一个贵气,另一个实在是貌美,自是引来不少人的注意。
不远处的两人不知站了多久,目之所及都是她们。
“还是魏姑娘聪明,一眼就识破那人是个拍花子的。”沈弼不无赞赏地道:“若换成只有殿下,怕是眼睁睁看着人被拐还一无所知。”
这一捧一踩的,也幸好寿昌公主没有听到,否则定不会饶他。
他睨了睨身边的人,见自己的好友一直盯着那抱孩子的少女,目光中的情意俨然要溢出来般,似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
“孝白,你……”
崔绩的眼睛里仿佛只容得下那抹绿色的倩影,美目盈盈桃腮雪肌,一颦一笑如诗如画,似巧夺天工的春景。
尤其是看向孩子时的温柔之色,似暖风徐徐。
恍惚间,他像是透过这一幕看到了将来,她抱着的是他们的孩子……
“你我这个年纪,也该成亲了。”
沈弼闻言,蓦地瞪大眼睛,冷酷的表情寸寸崩裂。
半晌,回过神来,“我就说你也没接触什么姑娘,哪里就有心上人,原来是……”
一掌拍在好友肩上,“眼光不错。”
这时他看到手下的人提溜着那妇人过来,摆了摆手,道:“先押回去关起来。”
那妇人被堵着嘴,一脸的惊恐,他们经过魏昭和寿昌公主身边时,寿昌公主“咦”了一声,一抬头就看到了崔绩和沈弼。
“怎么哪都能遇到他们!”
虽是抱怨的话,听着语气中却不掩欢喜。
魏昭道:“民女常听兄长说,说沈少卿为官清正,但凡办案事必躬亲,是个难得的好官。”
“他确实是有些能力,可惜济宁侯府那些人拖累了她。”寿昌公主似是很惋惜,“否则以他的人品相貌,哪里到如今亲事都没有着落。”
“侯府的事民女也听到过一些,确实是有些乱,沈少卿若不能娶个能压制住那些人的妻子,日后必受其累。”
“你也这么想!”寿昌公主眼睛一亮,看魏昭的目光多了几分亲近,“可惜啊,沈弼这个榆木脑袋,怕是还想不到这一点。”
魏昭暗道自己猜的没错,这位公主殿下果然对沈弼有意思。
而看沈弼的态度,对寿昌公主应该也有感觉。
济宁侯府那样的杂乱,如果沈弼娶的妻子不能完全掌控全局,必会受内宅掣肘。倘若娶的是个公主,那么便能绝对性的压制所有人。
这门亲事如果真是郎有情妾有意,倒是很合适。
她故意不往那边看,猜测他们有公务在身,应该会很快离去,遂低头替小孩擦脸,轻声道:“民女想着,沈少卿迟早会明白过来。”
寿昌公主自小长在深宫,岂能是个傻的?一听她这话,便知她应是看出了什么,当下也不藏着掖着,微微昂着头,“等他想明白,怕不知要猴年马月。”
也不用她说什么,又道:“若是惹恼了本宫,本宫一包迷药将他放倒,与他睡上一宿,不愁他不从了本宫。”
她心下失笑,还来不及感慨什么,系统的声音突兀地冒出来。
【触发剧情任务:请宿主给男主下迷药,限时三日。动机:想与男主睡在一起时,被人撞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