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月亮不坠落_闻笙【完结+番外】(89)

  她隐约听见女人温柔的声音:“昭南,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时隔五年,陌路重逢,竟是这般光景。

  他离她这么近,又那么远。

  -----------------------

  作者有话说:PS:卡特兰及展览的相关介绍有参考。

  第70章

  场馆内最引人注目的作品名叫《喜剧演员》, 一根香蕉被一块灰色胶布粘在白色展墙上。

  这幅作品曾被拍卖出12万美元的高价,香蕉的市场价值却不足1美元。

  众人围着这根价值不菲的香蕉拍照留念。

  赵承言问江斯月:“需要帮你拍点儿照片吗?这个展厅很漂亮,适合出片。”

  说话间, 他悄悄俯身,在她耳边补充:“你也很漂亮。”

  江斯月从他的掌心抽走自己的手,躲避暧昧:“不了。我想去一下洗手间。”

  “知道怎么走吗?”

  “我看见标识了。”

  ……

  江斯月进了洗手间。

  她想洗把脸, 指尖触到凉水, 这才意识到她带着妆。

  她打开包, 掏出口红,对镜补妆。镜子里是完美的假面, 卷发、红唇、黑裙。

  如今的她和以前不太一样,裴昭南也未必能认出她来。

  她以为自己早就淡忘了一切。

  可是,那些二十出头只谈恋爱不计后果的回忆卷土重来,她又陷了进去。

  洗手间里出来一人。

  江斯月打眼一瞧,恰是裴昭南身旁的女伴。她踩着细高跟, 哒哒地走过来, 放水洗手。

  她和裴昭南是什么关系呢?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一瞬间,江斯月陡然清醒。

  这不是她应该思考的问题。

  愣神之际,那个女人走了,一枚钻戒遗留在洗手池。

  这枚钻戒没什么花里胡哨的装饰,却浮夸到近乎不真实。铂金戒托上镶嵌着饱满的梨形钻石,好似一颗硕大的冰糖。

  江斯月没多想,拿着钻戒追出去, 叫住她:“你好,请问这是你的东西吗?”

  对方回过头,先看江斯月,再看钻戒, 露出欣喜的神色:“哦,是我的东西。”

  她将钻戒套回左手无名指,冲江斯月礼貌微笑:“太感谢了。这是我的婚戒,要是弄丢,我可没法儿跟家里那位交代了。”

  家里那位……

  是她的丈夫吧。

  就在这时,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迎了上来,毕恭毕敬地说:“裴太太,我带您过去。馆长正在等您。”

  “好。”女人满面春风地离开了。

  江斯月立在原地,心乱如麻。

  裴昭南结婚了。

  这很正常,不是吗?他没有不结婚的道理。

  毕竟……五六年前,他就急着要结婚,急着要孩子。

  那位裴太太长相端庄,性格温柔。他们很般配,感情也不错。

  她应该为裴昭南感到高兴,不是吗?

  ……

  江斯月回到洗手间,继续补妆。口红擦了一遍又一遍,粉饼扑了一遭又一遭。

  不知过了多久,她收拾好心情,走出洗手间。拐过墙角,她登时怔住——

  裴昭南背倚着墙,手抄着兜。冷彻的灯光晕上发梢,狭窄的甬道将他的影子无限拉长。

  时光待他不薄。他和江斯月记忆中的那个身影,几乎完全重叠。

  一双浓黑如墨的眼眸转过来,看向江斯月:“什么时候回来的?”

  嗓音带着一丝嘶哑,像北京三月的风沙。

  江斯月当没听见,只顾低头往前走。手腕忽地被攥住,她连人被拽过去,后背抵住墙。

  裴昭南捏住她的下巴,拇指蹭过她的嘴唇,指腹染上一抹红。他的眼底滚过一道暗光,万分克制地咽了一下嗓。

  “Luna,好久不见。”他说。

  印象中,裴昭南最爱在她意乱情迷之时唤她Luna。每叫一声,她便陷落一分。

  这是他们之间别样的情趣。

  “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他又说。

  江斯月躲开他的手。她用指尖蹭了一下唇角,低头便见一缕红——口红花了。

  已婚人士,应该对前任这样吗?太冒犯了。哪怕未婚,也不行。

  江斯月发出警告:“裴昭南,请你自重。”

  裴昭南扯出笑意:“你还记得我。”

  这时,江斯月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赵承言。

  裴昭南垂下眼帘:“你没跟他在一起。”

  他是谁?赵承言?

  还是……魏一丞?

  江斯月挂了电话。

  这种场合不适合接听。

  “江斯月,你挑男人的眼光变差了。”

  “我的眼光一直不怎么样,不是吗?”

  裴昭南没再说话,只盯着她看。

  像是要将她望穿。

  吱呀一声,有人推门。

  江斯月一怵,立马拉开距离。

  一个年轻女孩从洗手间里出来,眼神怪异地看他俩。

  江斯月别过脸去,用手背挡住泛红的唇角。

  这场对话就这样无疾而终。

  那女孩侧身横过他们中间,江斯月趁机起身离开。

  远离痛苦,也远离幸福。

  ///

  裴昭南回来找林艺姝的时候,她正在和馆长交谈。

  馆长亲切地称呼她为裴太太,向她介绍卡特兰的几件代表作品,她频频点头,十分赏识。

  见到裴昭南,林艺姝稍稍挪步,给他让出位置。

  裴昭南站在她身旁,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眼前的展品。

  这是一个头戴纸袋的男人。

  他身穿灰色西装,跪对着墙,双手交握,似是戴着无形的镣铐,又像是在祈祷宽恕。

  作品名为《最后的审判》,是本次主题展览的重中之重。

  林艺姝与馆长握手辞别,这才和裴昭南说话:“昭南,你表哥刚刚来电话,说他下飞机了,喊你晚上一起吃饭。”

  裴昭南轻轻嗯了一声。

  林艺姝今年在北京开了一家私人美术馆,她对卡特兰很感兴趣,想收藏一到两件作品,以充实馆藏。

  恰好裴昭南与798艺术区的某位负责人相识,裴昀西便委托他陪同林艺姝来看展,顺便洽谈相关事宜。

  一切尚算顺利。

  走出展厅,林艺姝瞥见裴昭南手指上的一抹红。她关心道:“你的手怎么了?受伤了?”

  裴昭南没有擦,也没有藏,对此并不在意:“没什么。”

  林艺姝注意到他的右手一直在抖,再度询问:“手疼吗?需要让人处理一下吗?”

  “不用,”裴昭南说,“我没事儿。”

  这么多年,一想起江斯月,这根骨头就隐隐作痛。

  今天的手抖不是疼痛,而是某种情绪的躯体化表达。

  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

  她回来了。

  ///

  江斯月擦去凌乱的口红痕迹,不再补妆,而是戴上口罩。

  她站在展厅的入口处,垂眸,看地板上模糊的影子。

  这里有一只巨型的猫骨架。

  它龇牙咧嘴,耸着脊骨,尾巴高竖,全身呈攻击防御的姿态。

  为什么会这样?她问自己。

  这些日子,她想方设法地自我麻痹——她没有太多追求,只是想过平静无波、衣食无忧的生活。

  看,她不是不能克服。她可以试着去接纳其他男人。裴昭南的出现,却一下子打乱了她的节奏。

  这时,肩膀上忽然多了一点温暖的重量。

  她收束思绪,发现是赵承言为她披上外套:“天冷,你穿得太少了。”

  衣袖晃晃悠悠,江斯月的心也跟着摇摆不定。

  “今天晚上有什么安排吗?我想请你看电影。”赵承言说,“影博重映了一部诺兰的片子。我开车带你过去,离这儿不远。”

  说罢,他单手搭上她的肩膀,举止比以往更亲近。

  江斯月今晚没这个心情。她不动声色地将肩膀移开,轻声说:“不了,明天一早要给学生上课,我的课还没备完。”

  “那你回去忙吧,”赵承言拿出宝马车钥匙,“我送送你?”

  “我们不顺路,就不麻烦了。我打车就行。”

  “路上小心,到家给我发消息。”

  江斯月想把外套脱下来还给他,他却摆手:“下次见面给我就行。今天气温低,晚间还有雨。你穿着,别感冒了。”

  赵承言温和得仿佛一位绅士,和裴昭南完全不一样。

  江斯月再度愣神。

  为什么……要跟裴昭南比呢?

  ///

  这天过后,赵承言对江斯月愈发上心。

  他每天跟她说晚安,偶尔报备行程,时不时约她出来吃饭,还喊过金融圈的朋友一起玩德扑、打掼蛋。

  成年人只需一个夜晚便能确定关系。

  只不过,江斯月是慢热的性子,赵承言也不心急。

  这天晚上,赵承言约她去日料店吃板前Omakase。他发来的地址,唤起了江斯月的回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www.52shuku.net/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找书指南 | 白月光 校园 豪门总裁 破镜重圆  相爱相杀  闻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