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后面澄明说他过来接,但车过来后,她才发现是商澈川开的车。
澄明偷偷发消息给她解释,说是他爸妈不准他开车,又刚好他哥有空,就把他哥拉过来了。
她倒是无所谓,能回去就行。
是四座驾,澄明率先把她拉上了后座,她男朋友就去了她前面位置,唯一还空着的副驾。
后来一路上具体说了些什么她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澄明又没事找事,和他男朋友起了争执,再后来,沉默过后,就是她男朋友主动提出读诗给她听,缓解无聊。
读的就是E语诗。
他祖母是中E混血,估计是家教和天赋的综合,他的发音和腔调都很是好听,很是悦耳。
她靠在椅背上,微微侧仰着头一边听一边看着前方。
不过不知道从哪个瞬间开始,目光总是无意识开始偏离。
驾驶座上,男人戴了半边耳机,神色冷淡,好像不管是之前的争执也好,还是现在外文情诗也好,都没引起他的半点注意。
她目光从他落在方向盘的手指上经过,微微停顿,早知道他长得好看,没想到连手都这样好看,修长,骨节分明,特别适合做手模。
而且今天的白衬衫也特别禁欲。
她正想着,目光却猝不及防和他扫过来的眸色在车内后视镜里相撞。
一瞬而已,再看时,他已经继续看向前方。
她转头看向窗外,无意识咬了咬舌尖,隐秘破坏欲却在逐渐蔓延,太完美了,会让她特别想看看染上点别的颜色会是什么样子。
比如,生理性控制不住地喘息时,脸色还会这样冷淡么?
……
明明只是一个短暂片刻,几个画面而已,靳欢却感觉这个梦境整整在她脑海里存在一整宿。
她翻了身,又被身后的胳膊重新捞了回去。
靳欢随遇而安,在他身上蹭了蹭,重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商澈川低头吻了吻她鼻尖,“做梦了?”
靳欢“嗯”了声。
“美梦还是噩梦?”
她声音嗡嗡的,不知道是没听见这个问题还是故意不回应,只开口道,“梦见了你。”
商澈川微愣,还想问问梦到了自己什么,却见人已经重新又进入了回笼觉中。
其实也没睡熟,还隐约有呓语声传来,他放轻呼吸凑近去听,听清的瞬间不由得怔了怔。
回神后无奈失笑,美梦就美梦,什么叫“算是美梦吧”。
算了,能从她口里听到半句好话已是难得。
他今日有事去市区,而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
放轻动作,准备起身换衣,结果脚才刚落到地毯上,靳欢就已经醒了。
趴在床沿,也不说话,眼睫垂着,只从下面的缝里看着他。
他换衣动作顿了顿,几乎差点脱口而出,问问她,需不需要再陪她躺一会儿。
商澈川突然想起以前在靳家的饭桌上,听沈伯母说起过的靳欢小时候的事情。
其中有一件就是,沈伯母早上要去上班时,靳欢就这样一动不动看着她。
不哭不闹,却绊得人根本迈不开腿离开。
那样的画面是不是就如同现在这样?
商澈川蓦得感觉心里软绵绵一片,连带着说话声音都柔和小心。
蹲在床边,看着她眼睛,“在想什么?”
靳欢缓慢眨了眨眼。
太过熟悉她,还没等到她开口,商澈川已经有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刻,就听到眼前红润唇瓣张合,清楚字音从里面冒出来,
“我想起来常斯年是谁了。”
是的,她是在梦中想起来的,那个坐在副驾驶给她读诗的男朋友就叫常斯年。
她试图回忆一下他的样貌,但是念头还没动,就被唇瓣嘶嘶痛感唤回了神。
呼吸紧跟着被迫急促起来,喘不过来气,让她眸中逐渐染上朦胧水意。
分离刹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男人膝盖跪在地上,薄唇蹭在她脸颊,声音带着哑意,“非要故意气我一下?”
靳欢下意识问,“怎么就气你了?”
问完,撞入他眸色的刹那,才发现自己心跳后知后觉像是断了半拍。
她仓促别过脸,埋在被子上,催促他,“你怎么还不走?”
床沿处,商澈川回想起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难以置信过后,巨大欢喜扑面而来。
情难自禁。
热吻密密麻麻落在她耳垂处,一路往下,将脸还埋在被子里的人烫得隐隐发抖。
不怪他这般激动,实在是她太过于吝啬,关于爱的回应直到如今才扣扣搜搜表露一点。
谁都没说话。只有喘息声。
最后还是商澈川怕情绪太过,把人吓到,主动逼着自己退开身来。
他声音比之前更加低哑,“我晚上回来。”
靳欢“哦”了声。
窸窣换衣声后,是开门的声音。
还没有听到关门声,靳欢仍旧一动不动,但门口却忽然传来喊她的声音,
“靳欢——”
她懵懵抬头看,“嗯?”
商澈川定定看着她,像是在犹豫说不说。
靳欢警觉乍起,下意识排斥接下来的话,正要岔开话题,却听到门口人突然轻笑了声,继续道,
“衣服在柜子里。”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靳欢也意识到他就是故意的,直接捞到枕头就狠狠扔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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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国家名是用拼音首字母代替的。
第53章 姐姐 枕头被先一步关上的门挡住,……
枕头被先一步关上的门挡住, 落在地毯上,声音微乎其微。
靳欢收回目光,仰倒在床上, 直到外面的脚步声走远, 才起身来穿衣洗漱。
衣柜里衣服悬挂整洁, 她随手拿了件换上。
穿好后才发现,好像自己没有买过这件衣服?但来时的行李箱都是商澈川昨天早上去接她时收拾的,她虽然没注意都带了哪些衣服过来,但总该是从她衣帽间里拿出来的没错。
许是之前小舅舅带过来的也说不定。
换衣镜前,靳欢左右打量了眼, 猜测道。
出了门,客厅里依旧很安静。
昨日的那位老妇人正坐在摇椅上看书, 她身后墙上, 枪支挂在显眼处。
听到靳欢的脚步声后,老妇人站起身来示意有给她留的早餐, 让她跟着一起到厨房里。
靳欢道了谢。
早餐是面包和煎蛋……以及一碗八宝粥。
她尝了一口,忍不住惊讶,他今早到底什么时候醒的, 竟然还有时间做这个?
吃完早饭,没等她开口,老夫人就主动带她上了二楼。
一站到画前, 时间好似就进入倍数流速中。
无论在哪一项艺术中, 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唯有真情最动人。
这是她早就明白的道理。
但明白归明白, 却总是感觉如同隔了一层迷雾,始终差一点。
而现在,她隐约觉得好像将要穿过迷雾, 触摸到真实。
就是不知道这一个“将”还要再过多久。
靳欢无声叹了口气,但是这次,却没了昨日的那种隐隐的急躁和烦乱。
反正人活一世,时间总还是有的。
……
两天后。
靳欢主动提出的回去。商澈川虽有些惊讶,但是并没问她这么快回去的原因,只开口道,“今晚的飞机,可以吗?”
等她点头后,他就开始提前收拾行李。
下午四点,商澈川把行李箱放在一旁,带着她到老妇人处办理离开的手续。
离开的手续竟然比进来时还要复杂些,好在她只用配合配合面目验证什么的就行了,等待的时间,靳欢无聊打量着窗外。
几天过去,外面风倒是依旧大得很。
唉,等下又要被风吹得东倒西歪了。
商澈川一转身,就听见她这声叹息,顺着她目光看去,明白过来,“怕风?”
靳欢无精打采“嗯”了声,没想到下一瞬就听到面前人开口道,“这次有车。”
有车?!
靳欢眼睛立马亮了起来。
但一开门,却并没看到车的影子,不免疑惑,“澈川哥,车是还没到么?”
商澈川闻言,示意她低头。
靳欢低头,顿时连着愣了好几愣——
看着他手中那辆像是国内的快递小推车一样的车,实在不愿意相信他所谓的车就是这个车,坚持看着他追问,“车在哪儿?”
商澈川眉梢微挑,忍住笑意,“真不坐?”
说完,佯装要直接推着走。
靳欢见状,想想这两三百米的路,忍了又忍,最后一咬牙,还是抓住了他衣角,“……坐。”
一个本就不大、四周有围挡的小板车,上面放了行李箱,行李箱上垫了块毯子,靳欢就直接坐在上面,然后抓着小板车的推杆当做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