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善:“查的一清二楚,还要查什么?”
他显然有些心情不宁。
皱着眉头就要离开。
忽而听到耳边谢清禾说:“堂主,我还要给他们送饭,我先去干活了。”
吴善随意嗯了一声,几乎没仔细听谢清禾说什么。
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
谢清禾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
刑堂这里,安静了下来。
一滴水坠落。
嘀嗒一声。
谢清禾站在幽深地甬道中,手中提着一只灯笼,仅仅只能晕染开一小片光亮。
她的手指灵活翻飞,出现了一个令牌,和一把钥匙。
令牌贴在囚牢上,变成了一把锁。
万能锁。
手中的钥匙,乃是水属性的。
打开的,乃是水牢的牢门。
水牢中,传来桀桀的笑声。
“小丫头,我还以为你瞻前顾后,不肯打开水牢的大门呢!”
“毕竟,你一旦打开囚牢的大门,下一个被抓住的,就是你了。”
谢清禾冷静地说:“别废话,你到底还想不想合作了?”
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极为快速的钻入到了水牢中。
水牢里,俱都是幽深的水,只有囚牢栅栏旁边,有一点点空地。
谢清禾极为勉强地蹲在空地上,“你想要我怎么帮你?”
水面幽深。
贺灯的话似乎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小丫头,你把钥匙扔进水里。”
谢清禾捏着钥匙:“这是复制的钥匙。”
贺灯:“复制的钥匙既然能打开囚牢的门,就能打开我脚上的锁链。”
谢清禾眼神微眯:“你想要逃狱?”
贺灯:“逃不了,手上的锁链不是这个钥匙,你还没有拿到它。”
谢清禾想到了被关押的那些囚犯。
囚犯的手腕上锁链极为特殊,想要打开手腕的锁链,恐怕需要堂主的钥匙。
她迟疑了一下,将钥匙扔到了水中。
水面上,第一次起了波纹。
有锁链声轻撞,随后那水骤然震荡起来。
呼啦啦的锁链,骤然从水中飞出来!
谢清禾被那凛然的寒意逼迫,往后压着腰身,想要往后退。
身后是囚牢。
她抵在囚牢栅栏之上,呼吸险些都要停滞了。
眼前,火焰之色闪过。
水面上,骤然出现了……一条泛着火光的……尾巴?
谢清禾这次,呼吸真的暂停了一瞬。
这是什么啊???
她以为会从水里冒出来一个老头,完全没做好准备水中竟然出现一个火尾巴啊?
不对……
火球出现的瞬间,水牢中的深水顿时跟着火球而动,将火焰熄灭!
旋即,水化为锁链,将冒着火焰的尾巴缠绕住。
贺灯的声音清晰了些。
“见鬼……这万一一直缠着我不放,我就是想要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而已!”
谢清禾凑过来:“你到底能不能行啊?脚上的锁链打开了,都不能出水面?”
贺灯:“稍等一下,我的灵气都被消耗完了,现在没有力气出水面……等我的尾巴吸收一些灵气,便能短暂压制住这该死的水。”
谢清禾:“我不能呆太久啊,不然会露馅的。”
贺灯:“知道了,很快。”
谢清禾在储物锦囊里翻找半天,找出来一把伞,盖住了自己。
她托着下巴等。
须臾,阴森的水面被压制。
火色的尾巴甩了甩,水面被分开,哗啦啦的。
一个火色的脑袋出现在睡眠之上。
谢清禾收起来油纸伞。
她愕然看着那人……
哦不,是那龙。
贺灯的形象,是谢清禾远远没有想到的。
他有着一头火焰色的长发,有些微微的弯曲,看上去极为桀骜不驯。
健硕的身躯,肌肉发达,身形健硕。
从他的身体开始往下,便不再是人形,而是……龙?
谢清禾又扫了一眼,确信那是龙。
龙身与龙尾。
火色的。
这是一条火属性的龙。
贺灯兴奋极了。
他像是几百年几千年没有从水面下冒出头来,疯狂地在水面上狂拍,似是在发泄。
而他的脸上极为疯狂,笑容扭曲:“我还以为这辈子都再也看不到最美丽的火了!”
“我终于从水下面出来了!”
“灵气!这是灵气的滋味!!”
久旱逢甘露。
贺灯的身体与灵气日复一日的被刑堂吸收消耗,人祭让他随时都有可能丧命。
此刻从水下出来,他的狂喜可想而知。
谢清禾托腮道:“你手腕上的锁链,似乎是个很奇怪的阵法。”
贺灯手腕上还有一条锁链。
之前她都没有仔细看,现在贺灯身上有灵气之后,那个锁链上,开始运转阵法,反复的文字若隐若现,无数的线条表明这是一个最高级别的阵法。
“是,这就是人祭的核心。”
贺灯兴奋了许久,终于平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