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这就召开长老会,将规矩写在纸上。”
谢清禾点头:“自当遵守。”
她说话的时候,声音清脆,却隐隐有些坚持。
庄厦长老有些迟疑了。
不杀死这些人,是因为要将这些犯人当做人祭,祭祀龙骨。
这些事情,属于绝密。
按理说,谢清禾成为副堂主之后,掌门应该会用上谢清禾。
可是,不知道沈御舟是怎么想的,竟然迟迟不肯用她。
庄厦长老摸不清形势,自然是不肯多说什么。
“你回去吧。”
谢清禾没动。
她认真看向庄厦长老,“我还有一事。”
谢清禾:“我想知道,为什么不肯将尸骨还给他们的家人,而要统一安葬在安息之地。”
安息之地,是谢清禾就任副堂主之后才能去的地方。
就像是她之前不能踏入灵石矿一样,安息之地,也不是能轻易踏入的。
丁厚有家人。
丁厚被处决后,他的家人们想要拿回丁厚的尸首。
但是被庄厦长老的人拦住了。
他们将丁厚的尸体,送往安息之地。
谢清禾不太明白。
她翻找了刑堂的书籍,找到了规则。
在刑堂的规定中,死去的弟子统一安置在安息之地。
而安息之地分为两个地方,一处是刑堂弟子所安息之地,一处是处决的犯人所在之地。
之前就有规定,但是被暂停了。
谢清禾若有所思:死亡归结于安息之地,这是写在章程里。
然而,后来的死刑犯,俱都押送到刑堂之底,这是没有写在章程里,是不成文的规定。
她看了章程的日期,是在建立宗门十多年后规定的。
随着启用刑堂之底,安息之地被暂停了。
掌门这些时日才重新开启了安息之地。
“每个人死后,都要留在安息之地。”
庄厦长老说:“这些是按照掌门的意思安排的,仅仅是重新合理规划而已。”
“今后不管是押入刑堂之底,还是处决送入安息之地,都不是你要管的事情。”
他的话语带着些警告:“别多生事端。”
不过是个小小的副堂主,做好该做的事情,
谢清禾喝够了茶,站起身来。
“明白了。”
她干脆利落地离开。
庄厦长老:……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谢清禾是一个活火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喷发了。
……
谢清禾一边往安息之地走,一边给天香师姐发消息。
“我现在去安息之地,我总感觉庄厦长老确实有什么东西在瞒着我。”
天香:“你不是去过一次了,怎么还去?那儿可不是让人很舒服。”
也许是因为许久没有启动安息之地,他们第一次去的时候,周遭遍布蛛网,陈旧阴森。
若非到底还算是长乐宗的势力范围,怕是连鬼火都要有了。
“到底来不来?”
天香:“来来来,我这就喊他们过来。”
“庄厦长老说明日便要我带人设下禁制,禁止其他人再入安息之地。”
“注意隐蔽,小心行事。”
谢清禾收起来玄机镜。
谢清禾曾经调查过连线师的事情,她早就去过乱葬岗。
第一次踏入安息之地,就让她觉着有些不舒服。
不是安息的感觉。
似是……蠢蠢欲动。
这次再来安息之地,谢清禾明显发现,守卫变多了。
她趴在石头后面,摸摸数着巡逻的守卫。
经过这些时日之后,她已经能认出来刑堂的每一个人。
这些巡逻的,乃是庄厦长老的亲兵,修为绝非寻常之人。
没多久,天香、苏浪都到了。
“元亨说要来,我让他先休息一下,他虽说自己痊愈了,实际上还是时不时头晕。”
谢清禾点头:“我们三个够了。”
“现在怎么过去?”
谢清禾虚虚指了指左侧方向:“巡逻的人分三波,每一炷香时间交错一次,我们就在他们交错的时候,从这个方位穿过去。”
她说:“这里有一处缺口,是我上次来安息之地时候看到的,大约是这些年灵兽破坏的,还没来得及修补。”
“好!”
谢清禾递给他们黑色的布。
她自己往脸上一系,变成了蒙面大侠。
谢清禾开玩笑:“小心一点,不然被自己人抓住,真是有些丢人了。”
苏浪与天香对视一眼,亦是盖住了自己的脸。
……
顺利潜入安息之地,他们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扒坟墓。
苏浪:“你确定?”
天香也有些发懵:“这人是刚埋的,怎么就要挖出来了?”
谢清禾扔给他们铁锨,“挖出来就知道了。”
天香接过铁锨,耸了耸肩,“天哪,我们如果被堂主的人抓到,罪名是挖掘坟墓,可真是够丢人的……”
苏浪边挖坟边边摇头:“我要是因着挖坟坐牢了,半夜都要坐起来扇自己巴掌。这个坟是谁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