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挺挺胸膛,“小月,我唱歌给你听。”
“好。”
“红星闪闪放光芒,红星灿灿暖胸怀。”
林华平五音不全的高哥一曲《红星歌》,唱了几句突然身子一抖,“小月,别挠我。”
林满月惊讶抬头,“我没啊。”
两个人同时停住脚步,林满月没挠他,那是……。
他猛地回头,打了个转,什么都没看见。
“妈呀,快跑!”他吓得腿都要软了,却还记得抓着林满月的手就往前奔。
然而,似乎有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裤腿。
林华平低头一看,妈呀,一只爪子样的手抓住他的裤腿,沿着爪子往后看,什么都看不见就只有一只手。
他吓呆了吓傻了吓得路也不会走了,两只眼睛瞪着铜铃那么大,呆呆地任由那只手沿着他的腿往上爬。
“二哥!”林满月带着哭腔喊,她看不见什么都看不见,只看见林华平像根木桩子杵着不动。
她拉他喊他都没反应。
林满月抓着林华平的手用力摇晃,这时那只手爬过来,跳到林满月的手上,粘上她的肌肤像是充满了电的发动机,“唰唰”爬到她的脖子。
可怕的是,林满月不仅看不见也感觉不到!
林华平张嘴想喊,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惊恐地看着那只手伸入林满月的衣领。
完了,他俩要死了。
小霜小霜,听见呼唤吗?快来救救小月!
林华平绝望地流下眼泪。
忽然,林满月的脖子那里发出一道金色的亮光,金光耀眼仿佛一团火,爪子像是被火烫了猛地缩回跳开,消失在黑夜里。
“嘶。”林满月缩缩脖子,似乎有点不舒服,“哥,你怎么了?”
林华平的心魂归为,拉着林满月的手撒腿就跑。
两人喘着气跑进村,跑到家门口,林华平扶着铁门,“呼哧呼哧”,待气息平缓些推门回家。
林满月到家到也不知道他发生什么事,问他也不说。
进家后,跟奶奶说了表叔家的经过。
奶奶奇怪,“小霜哪儿来到符纸?”
林满月早就被林霜天调教过,“霍离叔叔给二姐,让我们防身用的。”
“你也有?”奶奶惊诧。
林满月点头,“奶奶,你要吗?”
奶奶摸摸她的头,“奶奶不要,你们留着。”
林满月摸摸了后脖子,“奶奶,我脖子痒痒的,你给我看看。”
奶奶拉下她的衣领,林华平一直不作声,闻言凑过来看。
林满月的脖子上似乎有花纹,像是什么东西没洗干净。
奶奶笑骂:“死丫头,该洗澡了。”
林满月捂着嘴,不好意思地笑,笑完又撅起小嘴,“唉,要是有热水器,我们就能经常洗澡了。”
“小月。”林华平呵斥她。
林满月怯怯地看了看奶奶,吐吐舌头,拉着奶奶的手晃啊晃,“奶奶,我不是要去县城,我就觉得家里有热水器肯定方便。等我挣钱了,给咱家买一个。”
“好啊。”奶奶笑笑,心里却恍惚,坚持不去县城真的对吗?
林华平一夜没怎么睡,闭上眼睛总觉得爪子手在他的后背爬来爬去。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顶着一双黑眼圈说心口不舒服,要去县城看病。
奶奶掏了一百块给他,本想跟他一道去,被他拒绝了,也不让奶奶告诉他妈,赶了头班车到县城。
林华平站在屋门口,手抬起正欲敲门,门从里面打开,林霜天好似知道他来,一点也不惊讶,“进来。”
林华平买了烧饼油条豆浆,放在桌上,委屈巴巴地说:“小霜,昨天晚上我和小月遇见鬼了,好可怕。”
林霜天拿起烧饼油条咬了一口,香是香,可烧饼吃在嘴里有点戳嘴,还是大肉包子好吃。
豆浆装在塑料袋里,她去厨房拿了两个碗,示意林华平把豆浆倒进碗里。
林华平一边干活一边竹筒倒豆子似的说了昨晚的经过。
林霜天默默地听他说完,烧饼油条也吃完了,喝了一口豆浆,这才开口问:“只有手?没别的?”
林华平摇头,“没有。”
“那只手大不大?能看出男人的还是女人的?”
林华平想了想,茫然摇头,“太黑,没看清。”
他没好意思说,当时太害怕没看清。
林霜天没拆穿他,昨晚他俩遇险时她有感应,只不过没感知到遇见什么鬼东西,却知道两人没危险。
她在林满月睡觉时往她后脖子印上金光避鬼符,一般的鬼魅魍魉无法近身。
那只手能爬到林满月的身上,让她想到一个可能。
她被鬼将军们砍下的左手!
这个平行世界有招魂铃,有追魂刀,有她的画像,再有她的左手不是不可能。
看来,这个周末得再回去一趟。
中午放学,林霜天带林华平去外面吃饭,到步行街买了毛笔和墨汁,让他回家照她的符箓画符,等到他能画得出神入化时,就能正式入师。
林华平不死心,又问了一次能不能给他脖子上也画个冒金光的符。
林霜天冷哼,“你是要入道之人,凭你的真本事驱魔降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