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与她确认,“你想好了?”
“我想好了。”温荔用力拥住他,脸颊贴在他的耳廓,“我不想再跟你分开,日后不论遇到怎样的困难,我都会坚定地选择你,和你站在一起。”
她一时急切想要证明自己,紧张到又捡起多年前那个称谓,而她却浑然未觉。
“哥哥,你相信我。”
心脏仿佛停掉一拍。贺知衍看着怀里的人,掌心覆在她脑后很轻地揉了揉,低头吻在她柔软的发顶。
又缓缓下移,吻了吻她微红的耳廓,唇瓣贴在她耳侧,很轻地开口:“相信你。”
-
十二月,京州迎来初冬的第一场雪,气温骤降至零下。漫天飞雪之下,原本色彩斑斓的城市街道只剩下一望无际的白,看起来格外清冷萧条。
温荔原本和贺知衍商量好,得空就将年假休了,一起回趟杭市,去看一看曾经的那方小院,在那边住上几天。
无奈她工作太忙,说好的假期一拖再拖,贺知衍的脸色也越来越臭,终于有一天忍不住提议:“用不用我帮你找找人,换一间小型的私立医院工作?”
温荔明白他的意思。他是不忍看她成天这么疲惫,想让她换个轻松点的工作环境。可那终究不是她想要的,毕竟有压力才有动力。
她还这么年轻,还想往副主任医师的位置奔一奔呢,怎么能够因为贪图一时的轻松舒适而忘了自己的初心?那岂不是违背了她学医的初衷?
“私立医院也很好,但接触到的病种多样性还是不够全面,我怕我的专业水平得不到太大提升。”她握着他的手,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我是在做我自己喜欢的事情,所以不论多累都觉得甘之如饴。”
“我相信你也是一样,对吗?”
“对。”贺知衍看着她脸上轻松的笑,内心倒也多了几分慰藉,玩笑着转移话题,“所以这个月能把年假休了吗?温医生。”
“我尽量。”温荔模棱两可地说。想了想,又改口,“不,这个月一定能休。我马上去和赵主任报备,下周就休。”
“你们主任要是不批怎么办?”贺知衍故意逗她。
温荔下意识就答,“那我就咬他。”
“……”他无语地瞥她一眼,掌心在她脑门儿轻拍了下,不满道:“你只能咬我。”
温荔在系统里提交了休假申请,眼瞅着快到年末,赵主任才终于通过了她的申请,许她休息几日。
他们订了平安夜前一天的机票去往杭市,吞吞则提前送去了邵林那里,让他帮忙照看几天。
飞机起飞前,温荔关了手机,看着窗外,掌心溢出一层薄汗:“我真的好激动,还有点紧张,我都开始心跳加速了。”
“出息。”贺知衍揉了揉她的脑袋,低下头检查她腰间的安全带,确认没问题后,温声对她说,“总共两个小时的航程,时间还早,你刚下夜班没多久,可以先补补觉。”
“好嘛。”温荔伸手拉他胳膊,腻歪道,“你过来一点,我要抱着你睡。”
第78章 难寐融入骨血里,烙上彼此的印记……
近日以来,杭市的气温一度低迷,阴沉多雨,已经很久没能见到日光。
可当温荔踏足荔枝湾小院的时候,原本阴沉的天色忽地放晴,日光透过云层倾洒下来,温柔裹盖院中每一寸土地,驱散雾蒙蒙的湿意,以及空气中极重的泥土甜腥。
推门而入的那一刻,熟悉的场景映入眼中,无数记忆涌现。温荔的目光扫过院中的每一处,这里的一切几乎没有变化,还是她记忆里的模样。
唯一美中不足的则是此刻正值冬季,花圃里的花草早已凋零,院中那一排荔枝树也掉光了树叶,只剩下干枯的枝干,削弱了大半的生机。
她站在原地许久,轻叹一句:“今年还是没能赶上。”
贺知衍知晓她在说什么,揽着她的肩将她拉进怀里,柔声安慰:“没关系,再过几个月,荔枝树就会发出新芽,不出半年就能开花结果。今年的荔枝没有尝到,那就明年再尝,反正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不急。”
“嗯。”温荔握紧他的手,“你快带我进屋看看,我等不及了。”
贺知衍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交到她手里:“物归原主。”
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涩感,温荔吸了吸鼻子,脑中闪现出七年前最后一次来到这方小院时的情景。
那天她在院中堆了一个雪人,将自己的围巾系上去,那是她留给他最后的念想。过后她又把小院的钥匙从自己的钥匙扣上摘下来,系在门口的风铃上,算是物归原主。
那时她以为,她离开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以为他们不会有再见的那天。
却没想过,有一天自己还能站在这里,亲手拿回这把钥匙,打开那扇承载着他们之间太多美好回忆的大门。
这一刻,从前的那些缺憾似乎已经圆满。
温荔深呼吸一口气,将钥匙插进锁孔里拧了两圈,房门吱呀一声朝里打开,屋内光线很好,空气也很清新。
温荔拉着他的手,同他一起踏入这幢久违的温馨小楼。
她在屋内细细打量一圈,将屋子的每个角落都认真看了一遍,指尖抚过每一件旧物,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暗沉下来,夕阳染红了半边天。
贺知衍叫了外卖送来家里,是地道的苏杭菜,接近温荔家乡的口味。她很喜欢,一边吃饭一边同他讲起最近科室里发生的趣事,面前的饭菜很快消下去大半。
贺知衍近期虽然常驻京州,但杭市的分公司经营也并未停滞,这边的业务都由周舸替他盯着,由他担任分公司副总,贺知衍很放心,每每周舸有了什么新的想法或是创意,他都会任他去做,从不干涉。自然,周舸也从未让他失望过。
同样,他虽不在杭市,小院这边却也安排了保洁阿姨每周过来打扫,确保所有角落一尘不染。连桌布、沙发坐垫、床单被套都是清洗更换过的,温荔进屋时就发现了,以至于她在心里暗暗感叹,贺知衍这人,即便过了这么多年还是和以前一样,将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丝毫不乱。也算是将强迫症与完美主义结合起来,并且发挥到了极致。
晚上洗过澡,温荔换上了贺知衍提前备好的睡衣,面料舒适柔软,大小刚好合适。睡衣上沾染了他卧室里淡淡的熏香味,清新淡雅,很是好闻。
温荔将头发吹干,拉开洗手台下面的储物柜,发现里面摆放着成套的女性护肤品,是全新未开封的,还是她最常用的牌子。足以见得贺知衍的贴心。
她快速收拾好自己,出了卫生间,贺知衍也正好从主卧的浴室出来,身上穿着和她款式相同的睡衣,空气中漂浮着同样的沐浴露香气。
“洗好了?”贺知衍上下打量她一眼,极其自然地握住她的手,拉着她回房间睡觉。
也不知怎的,温荔一时心跳加速,脚步微微停滞下来,问了个很傻的问题:“我睡哪边?”
贺知衍闻言眉梢轻挑一下,注意到她泛红的耳朵和微微起伏的胸口,察觉到她的紧张,便揉了揉她的脸,“随便,你自己选。”
屋内无比安静,头顶的灯光照在温荔柔白的脸上,颧骨处淡淡的红晕格外明显。迟疑一瞬,她觉得自己还是应该矜持一点,咬咬唇说道:“那我还是睡以前的房间好了。”
她松开他的手,刚迈出一步,忽然脚下一轻,整个人募地腾空,被他拦腰抱了起来。
温荔被吓了一跳,双手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你干嘛?”
“在京州时日日都睡在一起,现在分开睡算怎么回事?”贺知衍用脚轻轻踹开房门,抱着她往卧室里走,直接将她放在柔软的床垫上,随即他自己也躺了上去,两条长腿将她锁住令她动弹不得,那股霸道强势的劲头又回来了。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将她摁进怀里,灼热的吐息喷洒在她耳畔:“一起睡。”
温荔一向不喜欢太大太空旷的卧室,
这样会让她觉得很没安全感。贺知衍也知晓这一点,所以不论住在哪边,他都会将略微小巧温馨些的房间留给她。
眼下这间房间便是如此,约莫四十平米的空间,一张一米五的单人床,温荔一个人居住刚刚好。但两人一同挤在这张床上,就稍显拥挤了。
两人本就相拥在一起,房间里又开着空调,身上还盖着厚厚的被子,温荔觉得热得要命,又挣不脱他的怀抱,便用脚轻轻踢了他一下:“这边挤,你回你自己的房间睡嘛。”
贺知衍睁开眼看她,目光扫过她通红的脸,又缓缓下移,注意到她微敞的领口,以及柔顺发丝遮挡下那一团若隐若现的盈白,他的喉结滚缓缓动了下,薄唇轻启:“也是,这边床太小。”
“啊?什么?”温荔被他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弄得摸不清头脑,还没反应过来,又被他抱起来,往主卧那边去了。
这间屋子同样开着空调,温荔躺在宽阔的大床上,被他压在身下按着亲吻。唇舌交融,津液相吞,她却觉得喉咙干渴的要命,下意识地嗫嚅:“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