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溯“哦”了一声,转身就走。
晋宝侯死死捏着拳头:逆子!逆子!大逆不道!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他翻脸无情了!
袁溯浑然不知父亲心底的狠厉,他以为,他们毕竟是父子,虎毒不食子,他即便再怎么厌恶他喝斥他,但也绝对不会害他。
内心深处,他甚至还有一点点的高兴和喜悦,他出息了,他爹也终于看在眼里了、他终于服软了......
关夫人很快得知了父子间这一场对话,几乎没咬碎牙。
“我就知道男人靠不住!那小贱人便是领了差事又算什么东西?说白了他也不过是徐家和谢家养的一条狗!我兄长伸根手指头也能把他轻易捏死。侯爷这就对他好上啦?肤浅!”
关夫人愤怒,但更心灰意冷。
人家是父子啊,血脉相连,她这些年从中作梗挑唆了多少啊,好不容易让他父子二人水火不容、见面就吵,这才多久,竟这么轻易便和好了?
那她的儿子该怎么办?
她决不允许!
宣平伯府的案子爆发出来的时候,柳采春和徐云驰便悄悄离开了金陵,快马加鞭先去杭州,再去苏州,再去福建漳州。
两人携带了巨额本金,打算将市场上的最名贵的布料统统一网打尽。
要说本金哪里来,一则魏国公府家底丰厚,二则金陵城的精致首饰、胭脂水粉、各种文人墨客的清雅物件精致摆设也都非常值钱,甚至包括新鲜的本地美食小吃、高档酒楼里的各种特色菜肴,柳采春大手一挥,购置了无数往空间里一挥,到时候再来个中间商赚差价,哪怕以低于市场价出售,也能赚的比别人按照市场价出售的要多得多。
她零成本啊。
两个人路上没怎么停歇,这一圈跑下来,卖的卖买的买,不到一个月便回到了金陵。
十分顺利。
心疼银钱哗哗的往外流,柳采春还乔装改扮装成神医,用一滴灵泉水分别治好了三位有钱老爷的不治之症,一共赚了五万两银子——她还是太善良,没有宰人宰的太狠。
这个治疗的过程颇为一波三折,毕竟想要说服人家金光闪闪的有钱大佬相信她这个“江湖郎中”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最终好歹还是成功了,五万两进账,顿时欣慰,心平气和。
赚钱嘛,总要辛苦一下下的!
钱到手了,一切就都值得了!
徐云驰羡慕极了,还特别骄傲自豪。
别人有这么厉害的媳妇儿吗?没有!只有他有啊。
徐云驰高兴骄傲之余又忍不住有点儿紧张,忍不住再次叮嘱了她:这件事一定不能说出去,漏一点点风声都不行,否则,只怕对他们家全然信赖、甘苦与共的皇上姐夫,也要忍不住起了别样心思了......
为了遮掩柳采春的空间,徐云驰没少费功夫调度势力,努力令一切看起来合理。
柳采春空间里的布料,佯装在半道上船,运送进入金陵城,入仓库。
实则这真正用船运送的,也不到三分之一而已,全都包裹得结结实实,没人看到端倪。
柳采春亲自去了仓库,瞬间将仓库填满。
接下来,就是宁家的噩梦了......
马上就要进入五月,无论是达官贵人、高门大户之家,还是小门小户的寻常百姓,但凡家境宽裕点儿的,都开始准备裁剪新的夏天衣裳了。
百姓们用普通的细棉布用的比较多,有钱人家花样那就多了,只看新鲜的花样款式,越别致越好,价格并不在首要考虑之内。
柳采春这一回,弄回了无数普通棉布、细棉布、上好的葛布,但并不直接售卖,而是只赚取极少利润批发给城中小商贩小商铺们,让他们能有钱赚,挤压宁家的普通市场。
对于高档料子,柳采春并没有怎么降价,但却用了个绝招。
凡是在自家那八家铺子里无论哪一家购买了上等料子超过五匹的,可以当场选购一瓶玉馥霜,玉馥霜可打九折。
二百两一瓶的玉馥霜,只需要一百八十两就能够买到。
前所未有的优惠啊!
第453章简单粗暴的商战
全城贵妇贵女、大商贾家的夫人小姐们顿时闻风而动。
不要说打九折了,就算是不打折,大伙儿也愿意买啊!
自打过年前一次之后,玉馥霜又没有售卖的消息了,好多人节省着用都快用完了,焦急得不得了。
这会儿重现市场,可不把大家伙都激动的眼冒绿光。
二话不说就是冲!
买到就是赚到!
大家伙儿很上道的根据店铺放出的消息进行合理的推算:买五匹可购买一瓶玉馥霜,那么买十匹就可以购买两瓶,对吧?
店铺给出的答复是肯定的。
这下子,有钱人家的夫人小姐们更疯狂了!
原本换季便要裁制十来套漂亮的衣裳的,如今做个二三十套也无妨,买买买。
只能买得起五匹的,好生羡慕!索性咬咬牙,从别的地方省一点儿,凑一凑,买个十匹,换购两瓶玉馥霜。
买的时候一边咬牙心疼一边宽慰自己买到真的就是赚到,两瓶买下来,节省了四十两银子呢......
贵夫人、贵女们以及有钱人家的夫人小姐们蜂拥而至,唯恐手慢无,几家店铺连带着别的商品也顺带卖出去不少,掌柜、伙计们从早忙到晚累的腰酸背痛却笑的嘴巴合不拢。
本月跑不了一大笔奖金了啊......
宁家一开始是不屑的。
他们家深耕行业经营多年,顾客群体稳定,徐家眼红很正常、想要分一杯羹很正常。
但是,只能说他们天真了!
等爆出柳采春将玉馥霜与店铺里的衣料进行捆绑销售的时候,宁家微微慌了,又气又嫉妒。
“真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啊!”
“太不要脸了!这柳氏怎么能这么干?”
“先不要慌,哼,他们手里能有多少存货?等手里的货出尽了,也就消停了。”
“老爷说的是,我看他们手里不光料子的存货不多,那玉馥霜也未必还有多少呢。这玩意儿不是说并不多见吗?况且卖的那样贵,傻子才会一直买呢。跟咱们家斗,早着呢。”
“哼......”
宁家的店铺傲慢的很,为了保持自己的格调,甚至不愿意降价,如此一来,便是一些交情颇深、不好意思转买别家的老顾客也就趁势转投他人怀抱了。
毕竟,是宁家先不地道的对不对?不能怪他们啊。
宁家掌柜、伙计一肚子气,颇有意见,没忍住暗讽了两句,更惹得顾客恼怒。
人家是来花钱的,不是来受气的。再说了,银子是人家的,人家想在哪里买就在哪里买,难道还得听宁家的指挥不成?
宁家这管的未免也太宽了、手未免伸得也太长了吧?
宁家等啊等,就是没有等到徐家的铺子售罄——无论是衣料还是玉馥霜。
虽然一开始的抢购潮过去了,但仍然每天客流量超好。
相比之下,他们宁家的销售量对比起往年同期来,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冷冷清清,门可罗雀。
“掌柜的,这要是再不想办法,这生意可怎么办啊?”
掌柜的也愁,几家掌柜的约好了去见宁老爷,个个诉苦。
宁老爷心里气急败坏、怒不可遏,脸色铁青。
“徐家做事太不讲道理,这摆明了就是针对我们宁家来的。他们以为这就能让我们宁家垮了?哼,做梦!”
“从明日起,所有时新料子打七——六折!对,全打六折!还有,大掌柜尽快安排人去苏州、杭州以及漳州,咱们那几家供货商务必盯住了,好好结交,哪怕多多让利也无妨,总之,不能让他们给徐家供货。”
能提供最上等货源的源头供货商其实并不多,就那么寥寥几家,只要将他们全部都笼络住了,徐家的店铺便如同无源之水、无根之木,看他们还能张狂到几时。
掌柜们都有些面面相觑,但眼下除了降价或许还能挣扎挣扎,真的没有别的法子了,那可是玉馥霜啊。
还有魏国公府徐家。
对别人家宁府或许还能仗势压人、能通过人脉关系对人威胁利诱赶尽杀绝,但对上徐家,这一招没用。
大掌柜在心里边默默的粗略算了算数,更是心痛。
大掌柜忍不住道:“老爷,六折会不会太多了?要不先打八折试一试?还有苏州、杭州的供货商,那些人都是不缺银子的主儿,又是眼睛里只认银子的,想要拿下他们,怕是......也不容易啊。”
宁老爷冷笑:“这些我都考虑过了,不算个事儿。我们宁家有的是银子,怕什么!就这么点损失,老夫还出得起。”
作为一个成功的商人,宁老爷自有其过人之处,懂得看长远,更懂得为了长远而暂时舍弃利益是值得的,他也会非常果断的去这么做。
掌柜们和大掌柜再无话可说,点头应是,一个个的赶紧去忙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