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嘉公主浑身冰凉,气的想吐血。
整个傻眼。
因为她忽然觉得,柳采春说的似乎......真的很有道理......
凡事一而再、再而三,谁还会信?
哪怕这一次是真的,不,上一次也是真的,但她没有证据,谁会相信?
所有人只会说她骄纵任性、仗势欺人、一再的跟徐三公子夫人过不去。
哪怕这一次她是货真价实结结实实被她给打了。
“柳采春!你......”
“你以为、只有你、会这等见不得人的法子报复吗!”
她照样也可以!
是啊,她先前还算计她干什么啊?为何不直截了当的叫人拿下她教训呢?那还不是想怎么教训怎么教训?事情就算捅到皇兄跟前那又如何?顶多就是教训她一顿,难道还能杀了她给柳氏道歉吗?
徐家即便是魏国公府,那也是臣!
和嘉公主的眼神变得恶狠狠的,被红肿的两边脸颊一衬托,愈发显得狰狞可怖。
柳采春“嗤”的一笑,别说,还真有些佩服和嘉公主了。这位也真是够刁蛮蛮横的,都被她给打成这样了,还憋着坏水呢。
“成啊,我等着便是。公主有什么好的报复法子,只管使来。让我也见识见识。”
和嘉公主瞪她,咬牙切齿。
她恨毒了她,但她拼命告诫自己要忍住,她是公主,金尊玉贵,不跟这种贱人动手,她不干这种没品的事儿。
给她等着......
低头不见抬头见,以后想要教训这贱人,有的是机会......
柳采春冷笑:“公主可别让我等的太久啊。”
和嘉公主哼了一声,眼神怨毒盯着她离开的身影。
徐云驰守着入口,替她放风,见她来了轻笑道:“回来了?可出了气?”
柳采春笑吟吟点头,眉开眼笑,“这下子痛快了,不然总叫她污蔑,着实气恼。”
“痛快了便好,咱们回去?”
“嗯!”
出了气自然不在这待着了。
和嘉公主戴着帷帽上马车,回到公主府还是戴着帷帽下马车,直到进了屋里,香缕才上前小心翼翼替她摘下帷帽。
脸颊红肿得已经不能看,香缕、香琴伺候着大气不敢出,唯恐被公主迁怒。
“去把驸马叫来。”
“是。”
孟驸马很快过来,看到和嘉公主的脸,惊呆了,险些没有认出来。
因为太过惊讶,一时也忘了平日里在她跟前的规矩,就这样直愣愣的瞅着她。
和嘉公主原本以为他会说些心疼关心的体己话,哪怕不是真心实意的,她听了心里边也高兴。
可是,他一脸吓傻了的表情是几个意思?
难不成他竟敢笑话她?真是岂有此理!
眼看和嘉公主的目光渐渐越来越凌厉,孟驸马猛地回神,忙垂下了头,用关切的语气问道:“公主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会受伤了?”
和嘉公主忍下了气,咬着牙道:“是柳氏那个贱人干的。”
“谁?”
孟驸马一时没想到柳氏是谁。
和嘉公主冷笑:“魏国公府那位三公子夫人!那个贱人!”
孟驸马愣住,眼底掠过一抹嘲讽,又来了。
“你怎么不说话?”
说话?说什么?
孟驸马只好顺着她的意思敷衍:“她真是岂有此理。”
“她的确该死!竟敢对本宫动手!你带几个人去魏国公府好好问一问他们徐家什么意思,把柳氏那个贱人给本宫带来。”
孟驸马恨不得嘲讽出声:她怎么说得出口?
“公主,魏国公府恐怕不会这么好说话。”
“那又如何?怕他们干什么?难不成他们还敢跟本宫作对!”
“魏国公府若是问臣要证据,臣怕是没话说。”
真是越来越离谱!这种鬼话也编排的出来。那柳氏虽然看着就是个脾气不怎么好的,可要说她敢动手打公主,打的还是公主的脸——公主两边脸肿成这样,不知挨了多少巴掌。
柳氏怎么可能敢?
真是撒谎越发没水平了,一次比一次敷衍。
就这她好意思说,他这个驸马都觉得丢脸。
和嘉公主咆哮:“要什么证据,本宫的话,难道不是证据吗!”
孟驸马闭了闭眼,心平气和:“公主息怒,公主的话自然是证据,可恐怕难以服众,也是为难。况且,那是魏国公府。”
“你的意思是你不肯去?”
“臣不敢。”
“你就说吧,你是不是根本不相信本宫?”
“臣向来相信公主。”
“撒谎!”和嘉公主恨恨:“本宫恕你无罪,你现在给本宫说句实话,你是不是,根本不相信柳氏打了本宫?”
“臣——”
“闭嘴!本宫要听实话。你说实话,本宫恕你无罪,你若是胆敢撒谎,别怪本宫不客气。”
孟驸马沉默了,心里生出浓重厌恶。
何必呢?有意思吗?
欲盖弥彰还不够,还要逼着他也睁着眼睛说瞎话?
“驸马,本宫的话,你到底信还是不信?”
和嘉公主再次问道。
孟驸马心下明白,公主向来跋扈霸道,她既质问,那是必定要从自己口中得到答案的,否则不依不饶,自己也别想清净。
“公主......那柳氏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呢?”
第519章百口莫辩
这话没说也等于什么都说了。
和嘉公主:“所以你根本不相信本宫?”
“臣只是觉得......柳氏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胆子。”
更重要的是,她这个公主刁蛮跋扈的很,难道她是那种老老实实站在那里等着柳氏揍的人吗?
“可是本宫告诉你,本宫没有撒谎。就是她干的。”
“......她怎么敢......”
“当时没有旁人在,她仗着本宫没有证人,便肆意动手。那个泼妇、贱人力气大的很,本宫根本不是她的对手,这便吃了大亏。”
“更可恶的是......那个贱人她威胁本宫,她说即便本宫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本宫!本宫当时快气煞了!本宫现在告诉你,你可相信本宫?你想好了再回答,本宫要听实话。”
孟驸马心里叹气:何苦为难人呢?
他真的厌烦透了。
如果不是没有结束生命的勇气,他早就不想活了。
算了,毁灭吧。
他不想再这么心力交瘁的应付这蛮横的公主了。
孟驸马便道:“臣觉得,她应当不敢动手。”
“驸马打的意思是,不信本宫?”
“臣只是觉得她不敢。”
“有什么区别!”
和嘉公主受不了,“为什么?说!”
孟驸马面无表情:“先两次公主不也都是这么说的吗?结果......”
结果怎么样不用我说了吧?
“放肆!”
“臣不敢。”
“......”
和嘉公主瞪着孟驸马,半响才气息颤抖的说道:“你就是这么看本宫的?你觉得本宫满嘴谎话,没有一个字可信?柳氏那个贱人身上一定有伤,本宫根本就没有撒谎!还有今日,就是她对本宫动手了!香缕、香琴也被她踹了,她们都可以作证,为什么你不信本宫!”
“本宫是你的妻子,你竟不信本宫!”
“滚!给本宫滚出去!”
孟驸马面无表情的忍受着和嘉公主发疯,恭恭敬敬施礼应声,退了出去。
信她?那得多傻的人才会信她......
和嘉公主崩溃大哭,气急败坏的砸了一地的碎东西。
连驸马都不信她,那么旁人呢?旁人更加不会信她了。但她明明说的都是真的啊。
这些人岂有此理!
一个个都是混账!
最可恶的是柳氏那贱人,居然敢打她的脸,她要把她碎尸万段。
和嘉公主呆了呆,她忽然想到,自己似乎还真没有本事将柳采春碎尸万段。
今非昔比的无力感再次席卷而来,令她窒息。
和嘉公主眼神狠厉,终在这一刻下定了决心。
过了三五日,和嘉公主养好了脸上的伤,暗中悄悄与清王见了一面。
“三皇兄先前说的,本宫答应了。”
她主动约见,清王心里便料到几分,听了这话更是高兴,“和嘉你想清楚了再好不过,等三皇兄夺了这江山,一定保你拥有父皇在时的荣耀与风光。你是父皇生前最宠爱的公主,本就该拥有想要的一切、本就该随心所欲的活着。老四太不讲究。”
荒唐侄儿不干人事儿,逼得他们这一帮子大大小小的皇叔为了活命只能奋起反抗,否则就只能一个接一个的等死。
但长幼有序不是吗?
荒唐侄儿的例子正是坏了长幼有序的结果,还不够教训深刻吗?
况且,打天下的时候他也出了力,但凭什么坐拥江山的是老四而不是他这个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