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漆玄神色微沉,沈棠……
沈棠就没忠过他!何来不忠可言?
沈棠紧张的咽了口唾沫,长风再墨迹下去,映月就真要拖她下水了!
十年折磨,就是傅漆玄对她有耐心也被消耗殆尽了。
沈棠可不玩恃宠而骄那一套,那简直就是玩火。
“不就是碎魂吗?让我来!”
沈棠身上的灵力还没散尽,反手一个咒印丢出去,干脆利落的打在映月天灵盖上。
击碎了映月眼中最后的不甘。
傅漆玄眼中划过一抹讶然,沈棠动起手来竟然这么雷厉风行。
“从前,你最怕我杀她。”
“她一心害我,不杀留着过年?”
沈棠收手,但映月还真的有点用。
“她的尸体给我处置可好?”
傅漆玄垂下眼帘,“随你。”
三魂七魄尽碎,想复活映月是不可能的,她开口要了,给她就是。
“长风,传柳护法回来镇守,你随我即日启程,去噬魔渊。”
不管怎么样,魔核他必须要先拿回来。
长风一听这个地名,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尊上!此域凶煞至极,凡魔族入内者,十死无生,况且……况且您不能离开魔界啊!”
长风一句话精准的戳到了傅漆玄的逆鳞。
周身黑雾渐起,那是他发怒的前兆。
“你也想去陪映月?”
长风被威压压的喘不过气来,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属下不敢。”
但心里想的是,还得让柳护法好好劝劝尊上。
噬魔渊确实是个险地,离开水牢的路上,沈棠毛遂自荐。
“要不你把玄冰蛊范围放松那么一点,再把内丹给我,我去替你把魔核拿回来?”
傅漆玄冷着脸不说话。
三尺范围已经是放松了,再松一点,沈棠就跟汇入海里的雨水似的,捞都捞不到。
再说,噬魔渊对魔族凶险,对她修士就不危险?
沈棠换了个方向,苦口婆心,“魔族没有你坐镇哪行呢,我替你去,保证把魔核完完整整的给你带回来。”
傅漆玄不屑,还完完整整,她连它多大都不知道……
“去噬魔渊,你很有把握?”
“比你多半点吧。”
沈棠眼睛转了转,“对了,长风为什么说你不能离开魔界?”
无形当中,傅漆玄逆鳞二次受伤。
沈棠怀孕以后,似乎不怎么做伤他伤己的事了,但说的话依旧扎心不减当年。
“既然是长风说的,你应该问他。”
傅漆玄甩下这句话,神色不虞的快步走了。
沈棠悄悄翻白眼,这种秘密长风能告诉她吗?
望着傅漆玄渐行渐远的脚步,沈棠心里忽然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第8章 内人,就是内部人员
沈棠来到十年后,心里其实一直有个疑问。
魔真的会像人一样有感情吗?
她第一次除魔的时候,师傅就告诉她,魔最是简单,他们天生坏种,七情匮乏,暴戾偏执。
但傅漆玄对她似乎……
沈棠决定试一下,劳什子的玄冰蛊真有那么厉害,还是傅漆玄糊弄她的幌子?
傅漆玄对她如果真的有感情,那一定不会真的伤害她。
眼看着傅漆玄就要走出她身边三尺的范围,沈棠停下了脚步。
赌一把!
看看傅漆玄到底是不是外强中干……
沈棠还没有脑补完,胸口便传来一阵剧痛,仿若万箭穿心,紧接着她身上残留的灵力瞬间被冰封了一般调动不得。
“嘶……”
沈棠憋了一口气,赶紧往前跳了一步。
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立马就消失了。
而傅漆玄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身前。
“你在犯什么蠢?”
沈棠直起腰来,淡定的轻哼一声,“明明是你走的太快了!”
她心里疯狂咆哮着,以后再也不在危险的边缘试探了!
魔性也是经不起试探的。
沈棠跟着傅漆玄去了栖魔殿,离开魔界前,傅漆玄有事要交代他的护法。
如果说鬼面侍从是傅漆玄的左膀,那柳护法就是他的右臂。
傅漆玄和沈棠拉扯折磨这些年,大事小情都是柳银环在处理。
柳银环来的匆忙,身上还别穿着藏青色的软甲,清隽的脸上还残留这一抹血迹,刚从战场上撤下来的样子。
沈棠支着下巴看帅哥,总感觉柳护法看起来和粗犷魔族一点都不沾边,气质倒是像修士一样清雅飘逸。
看着看着,沈棠忽然打了个寒颤。
她转头看向傅漆玄,接住了他美丽冻人的眼刀。
小气鬼,看看也不行?
“见过尊上……难得,夫人也在。”
柳银环很规矩的向沈棠行礼,沈棠颔首回应。
看看人家柳护法,都是魔族,长风能不能跟人家多学学。
“无妨。”
傅漆玄并不在意沈棠听什么,这些年该听得她都听得差不多了。
柳银环礼貌一笑,“没想到我不在这些时日,尊上和尊夫人的感情似乎变好了不少。”
沈棠一哂,好个鬼,都降至冰点了还差不多。
接下来,傅漆玄和柳银环说魔族里里外外这些事情的时候,沈棠听得昏昏欲睡。
柳银环一一应下来的时候,看了沈棠一眼,“尊夫人似乎有些疲倦。”
沈棠支着眼皮随口,“实在是昨晚折腾的太累了……”
话音落下,大厅里静的出奇。
沈棠这才意识到话说的有些不对味,正要解释一下,柳护法却接茬。
“属下懂了。”
沈棠:……
柳银绝对环没懂,但她也不好再解释啥了,纯纯是越抹越黑。
当说到傅漆玄要去噬魔渊的时候,温顺的柳护法陡然变了脸色。
“尊上,万万不可!您怎么能离开魔界呢?”
说到这,沈棠的瞌睡虫一下子就散了。
“本尊已经决定了。”
傅漆玄定下的事情,就是天道来了,也改不了。
“可您身负诅咒,离开魔界无法动用魔力,如果强行使用,会……”
柳银环一着急说漏了嘴,沈棠耳朵都立起来了。
说呀柳护法,到底会怎样?又是怎样的诅咒?
但傅漆玄根本不给机会,“做好你该做的。”
仿佛这件事情,就像一个开关一样,不管任何人提及,傅漆玄立刻,马上翻脸。
从大殿出来,傅漆玄去了密室继续疗伤。
刚好把沈棠留在门外,沈棠正想打个盹,柳护法又来了。
看见他,沈棠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柳护法,你说的诅咒是什么意思啊?”
柳银环有些为难,“尊上有令,此事不能对任何人说,大殿之上,是属下失言了。”
“我怎么是任何人呢?我是尊上的夫人啊,是内人,内部人员。”
沈棠循循善诱,“再说了,去噬魔渊那么危险的地方,有个什么万一的话,我也好有所准备,你说对不对?”
柳银环渐渐被沈棠说动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我只知道尊上身上有一个诅咒法器,只要离开魔界,法器就会封住尊上的修为,尊上幼年时离开过一次魔界,就险些丧命,幸好得一个小修士搭救才……”
具体会变成什么样,柳银环也没有看到过。
外界不管是大魔小魔,人见人杀,傅漆玄竟然能被修士救,运气可真不错。
沈摸了摸下巴,“也就是说这个诅咒是你们尊上小时候就被下的了?什么人啊,什么狠。”
柳银环顿了顿,“是尊上的父亲。”
下这样的诅咒,也相当于是把傅漆玄软禁在魔界了。
亲父子实锤了,都喜欢搞囚禁这一套。
柳银环忧心的看了一眼紧闭的石门,感觉自己还是说多了,顿时七寸一紧,立刻蛇尾抹油。
“这个是个尊上要我准备的东西,都在这个储物袋里面了。有劳夫人转交给尊上。”
沈棠接过储物袋,莫名有种被信任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石门开启,傅漆玄唤她进去。
沈棠把储物袋给了傅漆玄,傅漆玄却没有接。
“打开看看。”
沈棠微讶,“给我的?”
沈棠打开储物袋才发现,那并不是给她的。
那些东西,本来就是她的!
她的青冥软剑,她的紫金符笔,还有她无极宗的内门弟子令牌……
这个储物袋里,装满了沈棠的曾经。
沈棠读过映月的记忆,这些东西被发现的那天,也就是沈棠卧底身份暴露的那天,傅漆玄亲手毁了沈棠的纳戒。
沈棠以为这些东西也被毁了呢,没想到……
储物袋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承载着沈棠的回忆,傅漆玄看着沈棠流连其中的样子就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