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就痴了,对这花婆子的憎恶之心也淡了好些。
青木也生气地说道:“这果子也不是我家的——我家的散放在那哩——这是旁人放在我家的,你搬走两袋·到时候咋能说得清?这不是害我家背黑锅么?”
菊花见她哭得难看,心里嫌恶,又要忙烧饭·便不耐烦地对青木跟张槐道:“甭跟她嗦,咱忙着哩。不能跟梅子娘说,不能跟李老大说,还不能跟长明哥说么?她这性子,要不得个人管着,那是不成的,让她儿子管正好。她儿子也不会对外传这事的,咱也不算做绝。”
青木听了点头,也说有理。
张槐就到门前去张望,等李长明过来的时候·好叫住他。
花婆子没想到自己觉得最小最好哄的菊花,却是最无情和果断的,三两句话就确定了对自己的处罚,一时间,再次感到村里人对这个丑女的传言是真的——她真的很厉害哩!
可是菊花说完了这话,就进厨房烧饭去了·根本懒得理她,想求情也不成。
她只得无奈地等李长明过来领她,并不停地安慰自己道,这事被儿子晓得,总比被旁人晓得强,儿子总不能打她。
快晌午的时候,李长明才下山,随即被张槐拉进菊花家的院子,好一会,才脸色铁青地领着他娘出来往家去了。
菊花也不把这事放在心上,忙着烧饭喂猪去了。
只是,偶尔想起刚才的事,她不禁为梅子的未来生活捏了把汗——她这个婆婆实在是极品。
不过,想想狗蛋娘,便又放下心来。
狗蛋娘PK花婆子,谁胜谁负,那还用想么?
若论玩心眼,十个花婆子也不抵一个狗蛋娘。想想矮胖的狗蛋娘跟瘦长的花婆子对峙的场面,菊花不禁“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她甚至都有些期待这情景了。
疯狂地捡了几天的橡子果后,人们的热情就淡了下来。因为也捡得差不多了,就算后面又有长熟的掉落下来,也是少数,各家只出就一个人在山上转悠就够了,不用全家出动了。
腾出来的人手就开始种白菜、给小麦锄草。菊花家和张槐家,还有李耕田家又多种了红萝卜。这是李长风带回来的种子。
菊花也一边忙着家务,一边和哥哥早晚抽空收拾院落,布置屋子。
比如,挖了几根竹子种在前院的墙角,两边各种了几根;
又从老成家挖了一棵小桂花树,栽在院子东边,这怕是要长好些年才能长大了;
又在院子的西边栽了两棵桃树,等桃花开的时候也好看,而且长大了也能遮阴;
至于院墙的墙根下,则是栽了一溜的野菊花;不但如此,连厨房的墙根边,后院的墙根,所有不占地方、又能利用上的土地,她都栽上了野菊。也不等春天挖苗,眼下就直接连土挖了移栽过来。
青木也是很喜欢这东西,和妹妹一起早晚挖野菊、栽野菊,共建新家园。瞧着这院子一天天地变得有生气,兄妹俩就满脸笑容。
后院的菜地也慢慢地经营起来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清南村第一个秀才
屋子里的布置就有些麻烦。
原先家里地方挤,东西少倒也不觉得空荡荡,如今这六间瓦房一竖,实在显得有些空旷。
因房间都是分割成前后两间的,等于是八间,菊花和哥哥的房间里面除了床,也没啥其他东西;那向后院的房间就更空了,连张床也没有,只摆些杂物。
青木笑道:“咱又不跟人显摆,把东西置那么齐全干啥?往后要用啥就添啥,一样一样来。”
菊花点点头,心想空就空吧,等有钱了再添。眼下可不能再花钱了,盖房子花了三十两银子,杨氏心疼的要命。
她就帮哥哥把床铺收拾的整齐舒适,枕头里也换了新鲜柔软的野菊花,叫郑长河帮忙制了一个简易的竹书架,又叫青木去李木匠家定做一张书桌。
“也不要太好的木头,刨光溜些就成了。不然你看书老是在饭桌上可怎么成哩?这个钱还是不要省了。”
杨氏听了也同意了,儿子读书的费用她倒是舍得的。
于是青木就请李木匠做了一张书桌和一张椅子。
青木的房间被这么一布置,虽然还是很简陋,但他却觉得温馨,便高兴地对菊花笑,说他很喜欢。
菊花自己的房间,最多的东西就是各式小篮子和竹制的用具,她爹编的,不用花钱。
这些拉拉杂杂的家用小东西,如小板凳、篾编的篮子和箱笼等物,就靠郑长河自己做了,能用就成。
这家便越来越有样子了。
村里,李耕田也安排了老人跟张槐、青木一起种这橡子果。租了郑家靠山的两亩地当苗圃,村里人家也都挑了些橡子果送来当种子。
据细心注意过的人说,这橡子应该是来年春天发芽的,所以,大伙按青木说的,深种浅种各种了一部分,等来年春天比较发芽的情况。
不过,大伙都是老种田的。根据经验,觉得那深种的也不应该太深,否则会影响出苗。
菊花也悄悄地在自家的后院里种了些做试验。她还选了些种子藏在地窖里,准备明年春的时候,用温水泡一天后再种植。看效果咋样。
深秋霜重的时节,清南村出了一桩大喜事:村长的儿子李长风院试中了秀才,跟他弟弟李长雨一起回来了。李长雨则落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