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湫惊慌挣扎,后脖子传来剧痛,她顿时不省人事。
浑浑噩噩醒转过来的时候,纪湫嗅到一股难闻的潮气。
“醒了?”
空旷的地带,声音似乎也有回响。
纪湫强撑着干涩双眼,隐约看见对面的灯光下站了一个人。
在模糊的视野中,男人朝她步步走近。
“纪总,想不到吧,咱们有朝一日,也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纪湫意识逐渐清晰起来,看到眼前之人,她不可置信地睁圆了眼。
“姚……万钧。”
药劲还未过去,她发现自己说话也没多少力气。
姚万钧看上去满头白发,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满脸的皱纹随着他的狞笑而抽动起来。
“真是荣幸,纪总还记得姚某。”
纪湫动了动身子,便带动绳索摩擦的清脆声。
眼下她被绑在凳子上动弹不得。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姚万钧并不在意纪湫满脸的愤怒。
“放过你?商皑把我逼得走投无路的时候,也没想过要放我啊!”
姚万钧勃然大怒,震耳欲聋的声音在空旷的地方回荡。
姚万钧俯身抓着纪湫后面的椅子,凑到她跟前,满眼的红血丝。
纪湫感知到自椅子传来的愤怒颤抖。
姚万钧的眼睛冷下去,“纪湫,要怪就怪你的丈夫,做事太绝。他把我往死里整,我就要让他生不如死。”
纪湫眉头拧紧,“姚万钧,你这样做没有意义。绑架我,威胁不到商皑。”
姚万钧直起身,摇摇晃晃地站稳。
“我知道。商皑和他妻子没有感情,结婚也是家里逼的,这丑闻全A城的人都知道。”姚万钧望着纪湫淡然的一张脸,疯狂地笑了起来,“可那又怎么样?我本来也没打算威胁商皑什么啊。以我现在这个样子,已经没有路可以走了。我现在就是想一死了之。”
纪湫顿时心中咯噔一下。
“但是,我又觉得自己一个人死了,太憋屈了。所以就想拉着纪总陪我。商皑不爱你,那是他有眼无珠,纪总长得这么漂亮,他不要我要,咱们黄泉路上好歹也有个伴。等你死了,你就去找商皑,闹得他不得安宁……”
纪湫紧紧咬牙,“你这个疯子!你要找就去找商皑啊,找我干什么!”
姚万钧偏过头,“这不是纪总你比较好抓嘛。”
纪湫:“……”从没想到自己也有需要保镖的一天。
姚万钧饶有兴致地看了看腕表,“时间差不多到了,我们也该上路了。”
姚万钧一张可怖的老脸凑过来,把纪湫凌乱的头发拨开。
纪湫恶心得怒上心头,一头就撞过去。
姚万钧猝不及防被铁头撞到眼睛,吃痛地退后好几步。
等他缓下,手颤抖地摸了下右眼,竟然看到了血。
姚万钧暴跳如雷,上前往纪湫脸上招呼一掌。
纪湫被扇得头晕目眩,还没醒过神,又被姚万钧一把揪住头发。
对方目眦尽裂,“你是怕死得太舒服了是吧。”
说着就从包里掏出一把匕首,往纪湫脸上贴。
冰冷的刀片,像蛇一样,令人毛骨悚然。
“可惜了,这脸蛋我不忍心割啊……要不就从这里开始好了。”
纪湫脖子大动脉在冰凉之下突突叫嚣。
正当她以为无可避免要经历一场痛楚的时候,门外响起了威势逼人的声音。
“住手!”
姚万钧侧身回头,纪湫透过他肩膀看到门口立了一道人影。
男人慢慢走到灯下,刺目的光照亮了他阴郁的脸庞。
姚万钧惊喜地冷笑了一声,直起身。
“哦豁,欢迎商总大驾光临。”
商皑深黑的眸子越过姚万钧,看向凳子上脸色苍白的纪湫,眉头陡然蹙了起来,继而再望向姚万钧时,牙关咬得更狠了几分。
“你说过不会伤害她。”商皑眉宇压着一场骇人的风暴,“你再敢说话不算数,你就什么也别想从我这里拿去。”
姚万钧耸耸肩,“商总早干嘛去了,现在心疼老婆是不是太晚了?”
商皑隐忍着,供一群黑衣制服人搜身。
顺利过关,又被对方用塑料卡带绑住手腕,逆来顺受地被推到跟前去。
姚万钧从未见过叱咤风云的商皑沦落到这般任人拉扯的地步,脸上露出傲然的愉悦。
“商总,东西发了吗?”
商皑没说话,态度仍是冷漠,姚万钧心里不悦,正要嘲讽什么,手机便是一震。
他摸出来看,嘴角畅快地勾了起来。
“商总果然守信用。”姚万钧欣喜若狂地大笑起来,而后又忽然阴下脸,扯住商皑衣领,“这么重要的项目策划案,来换一个可有可无的人,商总真是大善人啊。”
商皑眉头拧紧,“少废话,现在该你来兑现承诺了。”
姚万钧故作恍然,但很快,他的脸上出现一层浓郁的阴险。
“你也有求人的时候?”
“哈哈哈哈——商总真是好气魄,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但凡你放我一条出路,我也不会出此下策。”
“不过,拜商总的心狠手辣所赐,我受了不少苦头呢。现在你想要我放过了你们?痴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