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皑摸摸纪湫的脑袋,“为了体现你在我心里不一样。”
纪湫怔然,恍惚间,她想起了彼时脱离剧情控制后,见到商皑的第一面。
男人站在人群中,却不属于人群。
挺拔颀长地立着,一身纯黑色的西装严谨考究,神色若即若离,既存在着令人敬而远之的压迫感,又有种遗世独立的清冷感。
那时的他,隔着人群与她交汇,目光还有一丝阴恻恻的凉意。
而面前的男人,望着她的眼神那样纯粹热情,哪里有昔日的半分冷漠。
但纪湫却并非觉得虚幻,反而觉得着才该是他。
一个炙热温柔,情深似海的他。
当初的漠然,不过是早年间就戴在骨髓上的面具,只是习惯成了自然,孤独成了常态,才不知热烈为何物,然而它再如何顽固,终究也不是真正的灵魂。
时候到了,命运的轨迹走向转角,迎来另一种生活的定义,他总会分清谁才是真正的自己。
只是目前,纪湫的脑袋瓜里还装不下这些人生呐、命定啊的哲思,只觉得自己不一样了,商皑也不一样了,他们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相处得就这样开心而自然,即便是亲密也不再仿徨迷茫,就好像理所应当。
她内心像是装了满满当当的水,心花怒放,如糖似蜜,便忍不住拿以前打趣起了他。
听到“嫌弃”一词,商皑表示既惊讶又无辜。
“邮轮上?那时候你知道我在干什么吗?”
“干什么?”
“我在抓人啊大小姐。你跑来跑去多危险,你知道么?”
“劫匪?歹徒?当演警匪片呢,你开玩笑吧。那照你这么说,我为什么一个都没遇见。”
商皑视线挪开,额头冒了点冷汗,“我、我动作快……”
其实他隐约、大概、貌似知道点实际内情。
纪湫如有所悟地长长“哦”了一声,多少有点不信的意思,但却没有继续追问。
商皑瞧她半天,像是也想到了什么,目光开始变得耐人寻味起来,“我也突然想起来了,那天有件事还没有解决。”
纪湫头上顶起一串问号,“嗯?”
当真是失忆了一般,完全没想起。
商皑眼光越加不善,搂腰变成了锁腰,“当时我说过,你变得很不一样。”
纪湫头顶的问号立刻变成了感叹号。
她记起来了。
那时候她想明白了,找商皑离婚,结果被商皑各种盘问。
今时不同往日,她倒是可以推心置腹,好好跟他聊聊当时的内心想法。
并且,她这种神奇的经历也不必隐瞒了。
毕竟商皑也出现了很神奇的经历,狗子or崽子与她同病相怜,应该很能理解这种非一般的感觉。
于是纪湫张口便道,“那我解释给你听……”
“我不想听你解释。”
准备了长篇大论的纪湫:“……”【噎住。】
仿佛是在排斥听到一些不该听的话,商皑深吸了口气,闭了闭眼,复又睁开。
此刻,他看起来很是严肃,并隐约像是扛着什么巨大的精神压力。
“你只需要回答我几个问题。”
纪湫:“嗯……?”
“做出这个决定的根本原因,关不关第三个人的事。”
纪湫目前还有些迷糊,实话实说地摇了摇头:“没有第三个人。”
话音落下她顿时明白过来,变得很是生气。
“你是说第三者?我像是那种人吗。”
商皑冷漠脸,“我认为你很有嫌疑。”不说其他,单单就桃花运,就被他看出好几朵来。
话是这么说,心里仍是大大地松了口气。
当时他的关注点不在这,只是觉得她跟印象中的纪湫变得不一样,突然地反常有些令人想不通,再加上他本身疑心病重,自然就对她用上了与怀疑外人的那一套。
此刻她成了心里人,关注点自然就变得不一样了。
应该说是变得正常了。
看似深爱自己的妻子突然要离婚,那时他想的是妻子为何这样,难道是妻子身上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背后有什么可怕的阴谋吗?她被人掌控了?那人是谁?是对手菲利克斯,还是叛徒张三和李四?哦……难不成是多年的合作伙伴要反水。
如今再细想,他脑子的问题才变成深爱自己的妻子突然要闹离婚,难不成是外面有狗了?
最可怕的答案完美避开,商皑心满意足地松开了对她腰身的钳制。
纪湫叽叽喳喳的控诉化为了背景音。
她还在气恼,却见商皑抬起眼睫,唇瓣勾出笑,眼底却是意调幽深。
“这些都不重要,有一点你必须要知道,男人好不好,不是单看某一个部位的。”
纪湫瞬时想起了什么。
部位……
“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不要再纠结了,那真是失误,我无意对你的…emm…进行指摘。”
“emm是什么?有胆子发给我看,没胆子说出来了?”
纪湫面红耳赤,且随着商皑的靠近,颜色逐步倾向猪肝色,“隋锦,都是隋锦的错,她写的沙雕分手信哄骗我……”
说话间拼命地用手推商皑的脸。
商皑却仍是讳莫如深,“没事,这和我没关系,毕竟我还是很完美的,你需要亲自感受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