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潭嘴角浮起笑,走到她旁边,声音低了几分说:“齐小姐,今天晚上能否跟鄙人一起去红毯上溜一圈呢?”
“……”齐染没作声。
“齐总,齐大设计师。”他说得更卑微了。
“行吧,看在《佳人有衣》的份上。”她脑子里乱糟糟的,不是她故意让人这样求她,只是她现在都没法控制住自己的心神。
红毯上,齐染将手放在赵潭的手臂,走上红毯,镁光灯顿时全部对向她。
也就在这个时候,任淮浪心脏快跳了一下,在那一刻,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心悸,她差点就腿软地瘫在地上。
赵潭有所察觉,楼了搂她的腰,扶住。
站在红毯中央,闪光灯齐刷刷地照在她的身上,粉丝在喊她的名字。
齐染弯弯嘴角。
灯光璀璨,华衣锦服,主持人高昂欢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人们来这里一起做慈善,太平盛世里,有什么可值得忧愁的。
而印度在下雨,又是一场兜头浇下的大雨。
丛林里,任淮浪将那名刚找到不久的记者压在身下。
雨顺着脊背流下。
任淮浪感觉得到身下的记者在哭,肩膀正在轻微地颤。
任淮浪用手捂着他的嘴,才让他没发出声来。
他有枪,是逃跑的时候,从印度人身上撸下来的,但不到万不得已和十分紧急,他不会开枪。
他身下这个记者,刚被找到不久,还是他和大魏在地窖里找到的,救上来的时候就不想活了。
刚刚逃跑时,他们被一个印度教徒发现了动静,这记者冲出去说要引开教徒,他说牺牲总比活着好。
任淮浪幸好及时追回来,这才把轻生的记者压制住。
他是真的不想活了,任淮浪能感觉地到。
“我要完成任务,把你带回国。”任淮浪知道这样说话很残忍,但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去说别的话。
一个大小伙儿,哭成这样,其中遭遇,在任淮浪和大魏揭开地窖的井盖时就想到了。
教徒走近,任淮浪像是伺机待猎物的狼一样,扑上去。教徒脸贴地时,任淮浪给塞了石头,从被后面打晕。
刻不容缓,他手上扯着记者,一齐滚进了丛林深处。
丛林里黑漆漆的,没有灯光,只有雨打树叶的声音。这个鬼天气,连动物都在窝里待着。
任淮浪带着记者穿过了灌木丛,记者已经不行了。记者早就被折磨得不剩多少意志,再加上身上有伤,这会儿终于是不行了。
记者喘着气,身子软成了一滩棉花,说:“你别管我。你快走,我早就不想活了。”
后方,拿着M16的大部队正在逼近,安静的丛林变得嘈杂,还有些微的手电灯光透过来。
任淮浪二话不说,将人扛上背,顺着他和大魏模好的路线跑。
再有不长的距离,就到了汇合点,那里,焦伟凡开着车再等待。
大魏将另外一名记者,还有两名中国公民送到车上,不放心任淮浪又折回来找。
还好在中途找到了。
跑了很久,才终于看到车。
任淮浪将记者送到车厢内,说:“看住他,低头。”
上面另外其他三个中国人同时抱住轻生记者,压低了头。
他和大魏纵身一跃,跳上了车斗。
一直实行严格封闭管理的教会窝点,内外紧密联合,只要有一点异常动静,便会引起全体戒备。
尤其是针对逃跑的人,便直接追杀击毙,因为教会内部这些龌龊事不能公之于众。
任淮浪他们现在就是被追杀的对象。
后面教徒开了同样一辆皮卡车,狙击手同样地站在车斗上。
那家伙就拿着□□,对准他们扫射。
大魏“啊”了一声,说:“他奶奶的,打得还挺准,又给我肩膀上来一下。”
任淮浪知道不能再耗下去,他得毙了狙击手,不然他们都活不了。
他将枪口伸向车位,微微露出眼来。
后方的皮卡车开着车灯,这说明对方的狙击手能看清楚他们的一举一动。而那个狙击手藏得严实,但任淮浪还是清楚地将枪瞄准了狙击手的额头。
大雨在身上冲刷着,他却出了一身汗,跟雨混在一起,进了衣服里。
他想起给齐染涂指甲的时候,拿着那把小刷子,他眯眼,扣动扳机。
大魏爆了那车的车胎,焦伟凡加快车速,顿时将那辆皮卡甩出去很远。
空旷的野外,又迎来久违的平静,大雨落在铁制的皮卡上,发出美妙的声音。
旁边的大魏身上有好几处子弹划过的血痕,他俩相视一笑,大魏又瞟了眼任淮浪身上,也都是被子弹划过的血痕。
他俩都感觉不到疼了。
“那小子枪法真他奶奶的烂。”
“得亏烂。”任淮浪说。如果对换一下,在他们这里的人会被打成肉筛子。
雨越来越小,车经过村庄,才算是安全些,他俩才放松警惕。
大魏问:“你现在最想干什么?”
任淮浪笑了一声说:“结婚,给我老婆染一辈子指甲。”
他现在终于可以好好想一想齐染了。
他算着日子,离开她也有一个多月了。
这么一想,浑身都开始难受,心脆弱的不得了,得快点见她才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