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失败心中有愧的主角团听了这话,自发决定护送裴观烛,一齐前往远方的南山寺……
裴观烛前期的种种表现,都让读者们以为他是后期黑化的。
可是夏蒹莫名觉得不是。
因为文章中有一段剧情,是女主柳若藤与男主许致捉拿城中悬赏的杀人魔时走散,柳若藤与裴观烛的二人剧情。
大雨忽至,她们二人逃到一处漆黑的山洞里,柳若藤感叹,“也不知为何,这杀人魔就像和咱们有缘一样,咱们走到哪里,杀人魔就会跟到哪里。”
柳若藤殊不知杀人魔就在眼前,半夜被一阵重物拖动的异响惊醒时,就看到裴观烛站在她面前。
少年墨发半梳,直挺挺的站在她跟前,柳若藤视线下落,才看到裴观烛手上拖着一把雪亮的斧头……
……
这么一个爱好拖着斧头砍人的疯子,怎么可能是黑化?
他明明从根上就是黑的好吧!就没白过!
想到这里,夏蒹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迟迟没听到夏蒹回话,裴观烛在台阶前站定,侧身歪头,一双眸子漆黑似深井。
“夏姑娘?”
夏蒹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笑容发僵,努力压着声音里的颤抖道,“裴公子,我实在怕黑,咱们不如换条大路走吧,好吗?”
裴观烛没说话。
他抬步,提着那盏镶金宫灯,举到夏蒹脸前,第一次看清了夏蒹的脸。
面色如玉脂般白皙,一双杏子眼让人想起林间惊惶的鹿,嘴唇紧紧抿着,垂在身侧的两手都攥得很紧。
简直就连紧绷的头发丝儿都写着害怕二字。
裴观烛凑近,就见这位声称自己怕黑的表姑娘肩膀猛地一缩。
他微顿,拇指下意识摩挲了两下宫灯木柄。
夏蒹僵着身子,任他提着灯笼打量,也抬眼直直看着他。
“夏姑娘有这么怕?”裴观烛问,“便是有我跟着你,你也害怕么?”
夏蒹心里近乎怒吼,就是他妈的有你跟着我才怕啊啊啊!
心是这么说,夏蒹微微呼出一口气,偏过头,像是害羞,目光躲闪,“有裴公子在身边我自然不怕,只是你我二人大晚上走在这没人的地方……实在于理不合。”
话落,夏蒹悄悄抬眼,掠过鬓边发丝偷看,却没想正正好好对上裴观烛盯过来的视线。
“没关系,我不介意这些,”裴观烛手腕高悬,提着宫灯,面如冠玉,五官若细笔勾勒,一双黑沉沉的眸子也映上几分澄澄水色,唇角微勾,“我只是体力不济,想抄条近路,还麻烦夏姑娘体谅一下?”
他说话时,喘息声接近于无。
夏蒹心中狐疑,可又怕裴观烛是真的不舒服,毕竟原著中他身体确实算不上好。
看着暗不见底的前路,夏蒹内心纠结一番,还是咬牙同意了。
裴观烛的命才是第一位。
他活着,她才能回家,可不能让这活祖宗出现哪怕一点闪失。
第4章 鬓袖梨花
“多谢夏姑娘体谅。”
裴观烛踏上一级台阶。
夏蒹看着他右脚腕上戴着的金环,等他走出好远才跟上。
游廊黑暗,只余裴观烛提着的宫灯,莹莹照亮眼下方寸地。
夏蒹跟条小尾巴似的缀在他身后的一片黑暗里。
“夏姑娘怕的究竟是黑暗,还是鬼?”
前面的人忽然问。
这一幕像极了恐怖电影里才会出现的桥段,夏蒹倒吸一口气,“……我都挺怕的。”
“真的吗?”裴观烛回过头,宫灯摇晃,倒映他眉眼含笑,“那夏姑娘怎的要离我这样远?”
夏蒹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裴观烛这句话的意思。
游廊无灯火,只有裴观烛提着一盏灯,她说自己怕黑,却离这唯一的光源这样远。
夏蒹深呼一口气跟到他身边,留出了一个好逃跑的最近距离。
裴观烛笑笑,“谈到鬼,左右夜路漫长,夏姑娘感兴趣的话想不想听我给你讲讲故事?”
都说白天不说人,晚上不说鬼,裴观烛走在这么条黑灯瞎火的路上,谈起鬼来还丝毫不避讳。
夏蒹有点好奇,“讲什么故事?阿飘故事?太吓人的我可不听。”
裴观烛轻笑,“不吓人,不过阿飘又是何物?”
“阿飘就是……”夏蒹转着脑袋瞅了瞅四周,一幅怕被别人听到的样子,裴观烛看着她这幅动作挑了下眉,正要问话,夏蒹忽然抬步凑近。
“鬼!”少女声音压得极小。
梨花香味来了又去,裴观烛眉心蹙起。
“鬼就鬼,为何要这样偷偷摸摸的说?”
“这大晚上的,你说阿飘不怕招惹脏东西啊,”夏蒹从小跟奶奶长大,就信这个,原地呸呸两声,“我帮你呸呸了两声,你也不准再说了啊!折福气的!”
裴观烛还没遇到过这么奇怪的人,“……那故事,夏姑娘还听吗?”
“什么类型的?”
裴观烛又笑了起来,“不吓人的,府上的故事。”
“府上的故事?闹阿飘的故事?”
裴观烛笑吟吟的点了下头。
靠。
夏蒹再次刷新了对裴观烛这个杀人魔的认知,这个人比她想象里的更要奇怪。
“……难道你真见过咱们府上闹阿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