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这一天,许栀成为了全校女生羡慕的对象,就连靠在窗口看着的教导主任也湿了眼眶,看着他们在白色的海洋里捧着红色玫瑰相拥了好久。
直到他们松开彼此,教导主任才佯装生气扯起嗓子大喊陈赐的名字,“陈赐!”
“快跑。”
陈赐拉着许栀跑起来。
许栀∶“下午还有毕业典礼呢!”
“别管了。”
他回头看向许栀,“反正毕业照也拍了,证也发了。”
此时骄阳就在他身后,而他是比骄阳还耀眼的存在,整个都像发着青春蓬勃的光。
“栀栀。”
他牵着许栀的手紧了紧,笑着对她说,“我们私奔吧。”
在这个最热烈的年纪里,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出逃。
“嗯。”
他的女孩没有一丝迟疑。
好不容易终于结束了高中生涯,那就一起去疯。
*
他们一起跑进旁边的花园里,穿过一个小树林就到了学校围墙下。
“你先把花放旁边,我抱你上去。”
许栀把花放到墙边,仰头看着两米多高的围墙问陈赐,“这么高,你怎么抱我上去啊?”
“这样。”
陈赐直接揽住她双腿把她抱了起来。
许栀惊呼一声,赶紧扶住墙沿。
“你扒稳了没?”
“扒稳了。”
陈赐松开一只手放在她脚下,让她踩着自己的手,把脚也放上去。
许栀学过跳舞,抬腿对她来说不难,很容易就把一只脚翻过了墙,跨坐在了墙上。
“你怎么上来?”
陈赐微一勾唇,“看你老公给你表演。”
说完,他俯身抱起那捧玫瑰花,夹在左臂弯里,然后后退两步,助跑到离墙面还有一米的地方就直接抬脚墙上,在墙面蹬两下,接着单手攀住墙沿,腾空一翻便轻而易举地坐了上来。
许栀被他装到了,眼睛和嘴巴都因为惊讶而瞪得大大的。
他这比警匪片里那些演员翻墙的动作都还要帅得多,更别说他手里还捧了一大束玫瑰花。
看着她的表情,陈赐薄唇掀起一点弧度,带着点玩味的低笑声从他嗓子里震出来。
他微微靠近她一些,开口的声音沙哑而戏谑,“许栀小姐,你下巴好像快掉了。”
说着,他还恶劣地抬了一下她的下巴。
被他这样取笑,许栀快气死了,抬手就要打他,结果陈赐一个纵身就跳了下去。
墙面太高,许栀不敢跟着他跳,只能瞪他一眼。
陈赐笑了笑,把手里的玫瑰放下,然后朝她张开双臂,“跳下来,我接住你。”
许栀抿了抿唇,有些不太情愿又有些心惊。
这很奇怪,明明她也没痛觉,就算摔了也不会痛,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放以前的话,她才不会怕。
“别怕,我会接住你的。”
他笑容倦懒,语气却笃定。
“谁怕了。”
许栀一撇嘴,接着便闭上眼往下跳去。
在空中坠落片刻后,她跌进一个稳稳的怀抱。
“接住你了。”
懒洋洋的声音落下。
咚咚……咚……
许栀感觉自己的心跳忽的慢了一拍。
她实在不懂,都跟他在一起也这么久了,为什么还是轻易会因他心悸。
那可能是还不够久吧。
她这样想。
可是多年后,已经变成小老头的陈赐亲吻她脸颊,她依旧会因为他心悸。
那时候她才知道——
她的这颗心啊,永远都会为他跳动。
*
这天下午,十七中的学生们苦逼的在操场上晒着听校长深情演讲的时候,许栀和陈赐在外面逛商场、打电玩、吃西瓜刨冰。
没有比冰镇西瓜更适合夏天的水果了。
玩儿了一下午,晚上他们又去电视塔上吹风。
夏天的晚风都是燥热的,只有高处与湖畔才能吹到带着凉意的风。
电视塔上面有个旋转餐厅,他们坐在露台边缘,靠着栏杆俯瞰夜晚的城市,一边吹风一边计划着未来。
“到时候成绩出来我们就去D大旁边看房子,晚了怕是就被别人租走了。”
D大是全国排名前十的学校,而且王牌专业就是经济学,是他们的不二之选。
“这么有信心能考上?”
陈赐信心爆棚,“你老公我模拟考哪次下680了,稳得一匹好吗?”
“那你说我们要是考上了,会被分到一个班吗?”
“一定会。”
陈赐深吸了口气,抬手枕在脑后,笑得一脸恣意地说,“上了大学就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跟你谈恋爱了。”
许栀想说在青城中学跟十七中他也挺正大光明的。
陈赐像是看出来了她在想什么,眼底掠过一抹深意。
“我说的正大光明。”
他靠过来,脸上带着痞气十足的笑,“是在教室里也能跟你牵手。”
“还有……”
他一边说一边靠许栀越来越近,最后在她唇上轻啄了一口,“吻你。”
“——!”
许栀一把推开他,“谁要跟你在教室……”
她没继续说下去,脸红得厉害,眼神慌张地瞟了瞟四周。
“栀栀,你怎么还是这么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