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疼……”被他不小心扯倒头发的许佳意委屈地叫了一声。
池呈连忙停住了手,心疼地吻了吻她的额头:“对不起……我轻一点。”
“我不要你弄了!”许佳意用力推了推他的宽阔的肩膀,“你去给我买炸鸡。”
“……”池呈被迫往后退了几步,看着她自己举手胡乱拆起了头顶的发饰。
没过几十秒,她就又带着哭腔喊了声疼。
“还是我帮你吧……”池呈轻叹了口气,重新回到床前,小心翼翼地帮她拆了起来。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吃到炸鸡啊?”许佳意不满地撅了撅嘴。
“拆好了就去给你买,很快的。”池呈安慰她道。
他是真的想不通她怎么喝醉后这么执着于炸鸡这个东西。
“那好吧。”许佳意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句。
池呈将拆掉的发饰放到了一旁的桌上,又帮她稍稍顺了顺披散下来的长发,就转身从她早晨带来的小箱子里翻出了睡衣,塞到了她的而手里:“你还是把敬酒服换下来吧,这样躺着也不舒服。”
“那你帮我脱嘛,裙子拉链在身后。”许佳意扬起泛红的小脸,看了看他。
池呈瞳孔微微缩了一下,才点头道:“好,你背过身去。”
坐在床上的许佳意立马爬起来转了个身。
池呈一手撩起她披在背后的长发,一手摸到她后脖颈处的拉链,缓缓给她拉至了腰间。
在瞥见她没有一丝遮掩的光洁后背后,他不由地呼吸一滞,忍不住问道:“你怎么没穿那个……”
“因为这裙子本身就有胸托啊,根本不需要穿。”许佳意回头瞄了他一眼,脸上写满了“你这都不知道”的嫌弃。
“哦。”池呈喉结微微滚了滚,眼神克制地向后退了一步,“那我先去给你买炸鸡了。”
“嗯。”许佳意毫无自觉性地直接脱下了身上的旗袍裙丢到了一旁,睡衣也没穿的就往被窝里钻去。
池呈呼吸紧了紧,立马将目光移向了窗外:“你还是把睡衣穿上吧,小心着凉。”
“有被子盖着,着什么凉啊!”许佳意不满地撇了撇嘴。
“你等下不是还要吃炸鸡。”
“那我吃的时候再穿。”许佳意弯了弯眼尾,揶揄道,“你又不是没见过我不穿衣服,怎么突然这么害羞啦!”
“……”池呈薄唇轻抿了一下,才眼眸微眯地缓缓道,“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看你这样会做些什么,所以你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谁暗示你了!”许佳意连忙扯了扯胸前的被子,娇嗔道,“流氓!”
“你自己非要当我面脱成这样的,现在反过来骂我?”池呈给她气笑了。
“是你让我脱的!”许佳意鼓了鼓腮帮子。
“我是让你换睡衣。”池呈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不管,你还非让我上床!我本来只想吃炸鸡!臭流氓!”她继续理直气壮道。
“好好好,我的错。”池呈轻叹了口气,柔声道,“我现在就去买,你在我回来前把睡衣穿上好不好?”
“遵命!”许佳意朝他敬了个礼,才乖乖躺进了被窝。
池呈头疼地掐了掐眉心,然后快步转身离开了卧室。
他摸出手机看了看附近的炸鸡外卖,结果发现最近的也已经超过了骑手的配送范围。
无奈之下,他只好自己开车去买。
等他折腾回来的时候,楼下的宾客已经全都散去了。
陆寻和宋遇站在酒店门口抽着烟,见池呈拎着炸鸡袋子从车上下来了,忍不住调笑道:“我还以为你已经在洞房花烛夜了,这是做什么去了?”
“大白天的洞什么房。”池呈无语地扯了下嘴角,“我去给她买炸鸡了。”
“哈?”陆寻不解地弹了弹手中的烟灰,“为什么要买炸鸡?”
“她想吃。”池呈言简意赅道。
“她是不是喝醉了?”宋遇忍不住问道。
“是……”池呈顿了下,“我本来嘱咐婚庆策划要给她替换白开水的,结果他们还是给她弄成了酒。”
“那有你受的了。”宋遇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知道,我之前就体会过了。”池呈苦笑了一下,“我先上去给她送炸鸡了。”
“快去吧,这边场地我们会帮你处理的。”陆寻笑着冲他扬了扬手。
“谢了,回头再请你们吃饭。”池呈说着就匆匆跑进了酒店。
在等电梯的时候,他忽然瞥见不远处池芋正跟着沈时礼往门口走,而且两人的手好像还是……牵着的?
池呈微微一怔,有点难以置信地又定睛看了看。
结果发现两人并没有牵手,只是在并肩走路罢了。
怎么回事?
他刚刚怎么会出现两人在牵手的幻觉?
难道是他昨晚没睡好,又撞见他俩在一个房间导致的?
池呈蹙了蹙眉,在原地立了片刻,才摇摇头走进了电梯。
在他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间后,池芋倏地松了一口气,转头对沈时礼道:“还好我手松得快,他应该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