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堂弟成天就不务正业!”朱厚照闻言,气鼓鼓地回忆起了前世的身后事,“这家伙炼丹修道,养猫撸狗,就是不爱上朝!要不是我没生出孩子,还英年早逝,哪轮得到堂弟即位?”
朱由校轻咳两声,小声提醒:“老祖宗,关于不务正业的问题,你就少说两句吧,我是说,我们都少说两句吧……”
“刘女士,所以这个关于你的故事是说,你们宋朝有个皇帝是猫妖变的?”胤禛讲故事讲到一半,曹操才推着餐车进房间,听故事自然也听得如堕云雾,不得要领。可故事涉及到了最新入住的一位人/妻,曹操总忍不住想要插一句嘴。
陈叔宝掏出了随身的小本本:“这个故事不错,我记下来,说不定可以化用到下一本书里去……”
租客们好不容易把话题从猫咪的颜值和明朝皇帝的不务正业,切换回了狸猫换太子的谣言,却意外走向了继续发挥传谣精神的方向,刘娥忍无可忍:“让老四再说一遍这故事,只是希望你们能明白我为什么要辟谣!这是!文人瞎编的!”
眼见租客们讨论故事的事态即将失控,谭楚楚在一旁附和刘娥,控制局势:“是呀,这故事是明朝人编的,你们别瞎信啊……”
“哈哈,我就说,我朝文人又酸又臭还爱挑皇帝的刺,哪儿都不好,惟一的优点就是想象力丰富!”朱厚照鼓掌大笑,“我们明朝人写诗比不上唐朝诗人,作词比不上宋朝词人,就是这编故事的水平,冠绝历朝历代!不是我吹啊,四大名著其中三大都成书于我朝……”
张皇后撇撇嘴,白了儿子一眼。人家刘娥说的是明朝无耻文人造谣她的事情,你小子倒还骄傲起来了?
刘娥显然也很无语,正好朱厚照发言,便把这个主动跳出来当靶子的小子挑出来说:“小朱啊,你先别得意。我这两天上网查了一下,关于我的这段谣言不仅是你们明朝人编的,还和你爸有脱不开的关系!”
原本朱佑樘一个人在门口餐车附近,趁着大多数租客都去听热闹了,喜滋滋地给自己加菜,还倒了一大杯肥宅快乐水给自己呢。听了刘娥这句话,他含在嘴里的饮料差点从鼻孔里喷出来:你们要造谣就造谣,要辟谣就辟谣,怎么又把我扯上了?
见朱厚照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刘娥心下有些得意:“想当年你爷爷独宠万贵妃,可万贵妃却多年无子,最先为你爷爷生下儿子的女子——也就是你奶奶,害怕万贵妃加害她的孩子,便把你爸爸藏了起来。至于这藏孩子的过程,大概就被你朝文人自由发挥,变成了狸猫换太子的故事。只是这故事不知怎地又被强加到了我的头上,真是无妄之灾啊……”
朱佑樘听了这话,联想起前世的自己小时候悲惨的童年,不住地摇头。
但朱厚照却丝毫没有像刘娥预料的那样,被戳到痛点不敢说话。相反,他更精神了起来,扫视整个房间一圈,发现了正在餐车旁摇头叹气的朱佑樘,便跑了过去,兴冲冲地大呼小叫起来:“所以说,爸,你是猫妖变的?那我也有猫妖血统了?”
望着众租客满脸觉得好笑又不敢笑出声的样子,谭楚楚偷偷看了一眼张皇后:要不,你先把这小子拖出去?
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安静气氛,就等哪位租客忍不住笑喷了。
最终,是刘备“噗嗤”一声第一个笑了出来。为了掩饰尴尬,他假装怜悯地对朱佑樘道:“你是不是也觉得,有时候打儿子不该被算作非法暴力行为了?”
当然,朱厚照是不可能挨打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挨打的。张皇后只是说了他两句,而朱厚照全程嬉皮笑脸,仿佛老妈的训诫根本不痛不痒。
酒足饭饱——对于租客们来说,以肥宅快乐水代酒,大家收拾碗筷之际,却发现大厅门口冲进来了两个没有腿的家伙,身后跟着一个有腿的人。
两个仙人谭楚楚都见过,一个是彭祖,另一个是帮彭祖代过班的丘道长。
“哟,彭老头,又带新人来啦?正好我们刚聚餐完,让他自我介绍一下,一起……这是怎么啦?”谭楚楚依然摆出每次见彭祖时的职业性假笑,可话说了一般,她发现面前的两位仙人神情严肃。
想到陈叔宝入住那天是喝醉酒睡着了被彭祖拉着过来的,而今天同时有两位仙人陪同新人过来,谭楚楚以为这位新人身份特殊,或者有什么暴力倾向之类,便朝新人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没什么特别的呀?也认不出是谁……新人体格壮硕,大概也是上过战场的皇帝,但谭楚楚有自信,万一这人有暴力倾向,赵匡胤一定能干得过他的。
“仙宫监测到,你们大楼里出现了严重的纪律问题啊!”被谭楚楚打了招呼的彭祖没说话,丘道长却先开口了,一开口便是责难的语气。
“啥?”谭楚楚一脸懵逼。出来听热闹顺便迎接新人的几位租客也是面面相觑。
陈叔宝在后排悄悄解释:“我可没喝酒啊……”
曹操倒吸一口凉气:“最近去珍本图书馆看小黄书看得有点多,不会是仙宫觉得我滥用珍本图书馆的宝贵文化资源吧……”
赵匡胤作回忆状:“啊呀,我上个礼拜的比赛里没防住对手,下意识拉了对手的球衣,领了一张黄牌,不会是因为这个纪律问题吧?”
“我们监测到,你们楼里有人讨论真实历史事件,并对流传出来的讹传进行了讨论和勘误。”丘道长继续表情凝重地说,“我们仙宫的监测法术也没法具体定位到某个人,但应该是个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