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则天也在自己的一小块月饼中发现了纸条,却只是残缺的一部分,没有写字,写字的那部分应该是被切到了另外一小块月饼里。
在座的胤禛弘历父子脸色冷了下来,他们想到了流传于民间的一个关于月饼的传说:据说朱元璋抗元时曾利用月饼传递秘密情报,在月饼里塞了写有不利于民族团结的特殊信息的纸条,与人约定起事。(*)
而身为“满清鞑子”的父子俩,立刻便对号入座了起来,心里自然不好受。
尤其是,这些纸条貌似还是朱厚照塞的?大过节的喜庆日子,这小子是想膈应人?胤禛更是心头恼怒:我都跟你踢了这么多场球了,结果你在我背后搞这一套?
“嘿,我找着了!”刘备终于发现了一张写了字的纸条,只是埋得比较深,又全是油,想要完整地从月饼里抽出来并不容易。
看到纸条上密密麻麻的几行小字,胤禛和弘历紧张的心情才放松下来:又被混小子这小子耍了!
“你以为我要学老祖宗用纸条传达什么重要情报吗?你猜对了!我就是要祝你中秋快乐,美满团圆!”
第二天,谭楚楚的父母坐了六个小时的火车,来到了东川市。
谭楚楚将老两口安排在离永明路10号五六公里的一家快捷酒店住下,这样他们无论是去市中心观光游玩,还是来找自己,都比较方便。
她照例把楼务管理暂交给武则天,自己外出陪父母。
二老在东川市租了辆车自己开,就不用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倒公交了。
一阵子不见,他们心疼前些日子突然失业的女儿,自然是一阵嘘寒问暖,就像刚入住第一天的朱佑樘和张皇后见到朱厚照的时候一样。
“对了楚楚,你说你管理的那栋大楼昨天办了个中秋晚会,还给我们发来了那么多照片。里面有个年纪挺大的男的,快四十的样子,在那堆照片里单独出现了好几次,还和你有合影。是谁呀?”问了几个新工作相关的问题,谭母忽然有些紧张起了女儿的情感状况。
谭楚楚却感到迷茫。昨天晚会刚结束,她就把胤禛帮拍的照片稀里哗啦全发给了父母,之后要么就在收拾会场,要么就在洗洗睡觉,哪注意到什么单独出现的四十岁男子?
女儿这么一问,谭母把手机递过去,还一边说着:“我知道我们催你找个对象催得有点急,可怎么也得找个年龄和你差不多的吧?这个年纪太大了,社会经验比你丰富太多,你可别被人三言两语就骗去了呀……”
谭楚楚一看,屏幕上是胤禛的一张大脸。往前后翻一翻,他似乎利用担任晚会摄影师的机会,用谭楚楚的手机给自己拍了好多张照片,过够了自拍瘾。
她记得在晚会集市期间,胤禛也到处找人拍合影,只是谭楚楚发照片给父母的时候,把那些只有外人的照片都忽略了。但胤禛自拍太多了,她还是不小心发过去了几张,这才让父母收到了好几张胤禛的单人照,还有谭楚楚和他的合照。
“妈,你误会了,这是我们楼里的租客,昨天帮忙照相的,估计顺便拍了好些他自己的照片而已,我不小心发给你了。”谭楚楚没当回事,不假思索地说。
这一解释,谭母更不信了:“他的自拍怎么会存在你手机里,还是说他把自拍都先发给你了?”
“他没手机,只能用我的……”继续解释到一半,谭楚楚忽然觉得不对。
除了自己楼里的租客,现代还有什么人会不用手机呀?
“不是,他本来说好给我们晚会拍照的,结果昨天好巧不巧在晚会前把手机摄像头摔坏了,就只能用我的了!”意识到自己话里的漏洞,她连忙找补。
谭母神色依然有些狐疑,谭父又来给她上课了,无非就是什么“女孩子要自重”、“别轻信那些臭男人的花言巧语”云云。
“哎呀,算了,我们在这儿说那么多也没用。”谭母忽然打断了丈夫,谭楚楚刚窃喜了没两秒,谭母又道,“不管是追求者还是男朋友,我觉得还是去实地考察一下比较好,今天就别去市中心转了。楚楚,虽然你好像不太原因,但还是带我们去你工作的地方看看吧!”
果然是自己最不期待的结果,只希望事前做的那些准备能够不让父母起疑。
“这什么地方啊?公寓还靠着墓地?”坐在副驾驶上的谭母盯着导航,疑虑愈重。
“而且这目的地周围什么商业建筑都没有,公交站台也还要走好些时间才能到。你们楼里租客平时买菜、拿快递、上班都怎么办的呀?”谭父也开始丝丝入扣地分析着这座大楼的古怪之处。
谭楚楚觉得自己这辈子修炼的撒谎功力全都用在了这一天,面对的对手还偏偏是两个最了解自己的人:“就是一栋位置偏僻的住宅楼而已,租金便宜,里面住的大多数都是不用通勤的自由职业者,比如主播、远程工作的程序员、网络小说作家等等。还有些艺术家和演艺圈人士,专门挑这种僻静的地方住,躲狗仔呢!”
仔细想想,她这番话倒也不是撒谎。
谭楚楚赶忙给刘备和武则天都发了短信:“快和刘秀他们说一声,我父母要来了,按照我的安排做好准备!”
她坐在小轿车后排,不用担心父母看到自己发短信的内容。
全楼的租客在谭楚楚出门之前都收到了通知,除了她安排好的几位演员,其他人能躲在房里不出门就不出门,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