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这群人踢得不亦乐乎,似乎也就那个当裁判的小姑娘知道足球是怎么一回事?
那群爱指导的老油子,面对1号场上这些人,就算想指导,从哪里下嘴都不知道,因为槽点实在是太多了。
他们真的很想问一问那个当裁判的小姑娘,她是从哪儿聚集来的这么一群奇葩?
“我第一次见到一群对足球规则藐视到这种程度,依然会来包场踢球的人。老董,点评一下,他们当中谁踢得比较好?”说话的年轻人是本地某大学的校队成员,每周都过来和那些前职业球员一起踢球,也接受了老油条们无数次点拨。此刻,他发现这些老油条一个比一个无语的样子,心里莫名升腾起了一丝优越感。
面对校队队长让自己点评的请求,退役的职业球员老董颇为专业,足足指出了六点:……
又看了好一会儿,另一个年约三十的球友说道:“其实吧,我觉得场边那个深色队替补门将还不错。”
几位球友都将目光投向他所说的方向,看到了正在专心为场内队员加油的杨玉环。于是他们纷纷表示同意:“的确不错。皮肤白,五官清秀,身材也好……”
那位老董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其实场内浅色队那个白净书生样的前锋,算是矮子里面拔将军了。他停球不错,至少不会像别人那样一停三米远,只是他的动作实在是太花哨了。”
另一位前职业球员老方也道:“确实,他踢球像是为了观赏和表演,而不是把球送进对方球门。这种踢法适合学生在心仪的女孩子面前装叉,但不适合咱们这种地方。你要不说他是在踢比赛,我还以为这是古代人踢蹴鞠呢!”
老方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曾如此接近真相。因为这个动作花哨的前锋,名字叫赵佶。
董哥又望向了武则天的方向:“其实那个女门将也行,虽然年纪大了,但是反应挺快,更重要的是对球的落点判断特别准!”
这得归功于武则天超出常人的视力。
手上的智能手表开始振动了,沉浸在吹罚比赛和规则科普中的谭楚楚才意识到,租客们已经踢了半小时,可以中场休息了——非标准场,非专业运动员,也没必要按照标准足球赛的标准踢满两个四十五分钟。
“哇,怎么这么多人在看着我们?他们怎么都不踢了?”刘备突然发现四周围了一大圈人,而别的场地上早已空无一人,看上去那些场上的球友全都来围观了。
谭楚楚心里直叫苦:完蛋了,这下丢人丢大发了!
弘历在刘备的提醒之下,也发现1号场吸引了整个场地的关注。他得意极了,居然朝围观群众抛了个媚眼,笑着搭上刘备的肩:“皇叔,咱们是不是踢得太好了,都把这群人吓坏了?”
这话好死不死传进了谭楚楚耳朵里。她现在只希望这群围观群众之中没有认识自己的人,要不然,真是太丢人了。
可这本书的女主让你当了,不付出点代价说不过去吧?
“咦,你不是那个……张雯的室友吗?叫楚……什么的?”事与愿违,人群中一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年轻男子认出了她。
谭楚楚一抬头便知要糟:认出自己的男子姓关,严格说来是大她两届的学长,曾和她的大学室友张雯互有好感,谭楚楚还经常帮害羞的张雯观察关学长是否在偷看张雯。
后来关学长忙着考研,和张雯没什么时间见面,两人最终也就没当上情侣。但谭楚楚知道,她受两人的委托,为他们关系升温做出了不少贡献。
然而这臭男人,现在只记得张雯了。才过了两年,对她这个多次助攻的僚机,连名字都记不清、姓都记错了!
既然被认出来了,谭楚楚也不能装傻了,只好上前和关学长打招呼,顺便纠正一下他对自己名字的错乱记忆。
关学长连连抱歉,直推说自己上周加班,脑子不够用了。为了缓解自己记错名字的尴尬,学长主动问起了谭楚楚的近况,她也诚实告知,她现在是一栋公寓楼的管理员。
当然,没唠两句,关学长就好奇了起来:“小谭,这些踢球的都是你同事吗?”
听见有人大胆发问,球友们纷纷聚拢过来,一群中年男性八卦起来简直须眉不让巾帼。
“呃,算是吧,是我楼里的租客。这不刚过完中秋节没多久嘛,趁天气还不冷,我们总公司的老板上半年炒股赚了不少,就大发善心拨款让我组织租客们外出活动,我们就来踢球了。对了,先踢下半场了,不能让租客们等太久。学长回聊啊!”
把话题引到什么公司、老板、炒股上,自然分散了听众们对租客身份的怀疑。尤其是谭楚楚那句“上半年炒股赚了不少”,瞬间把球友们的关注点从眼前这群奇葩踢球者,转移到了“什么神人在这种形势之下还能从股市赚到钱”上。
有了十五分钟的中场休息,许多围观群众便散去了,何况看热闹看久了也会烦。下半场,只剩寥寥数人还在坚持围观一号场这群租客踢球。
虽然这一次踢球经历让谭楚楚觉得有些丢人,可她发现每个人似乎都很享受这个过程,包括原先因为不太想动而改打门将位置的陈叔宝,似乎都在几次不成功的扑救之后让身体分泌了更多的多巴胺。
“铲姐,以后能每周都来一趟吗?在这儿踢球比在天台水泥地上舒服多了!”朱厚照已经等不及下一次踢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