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无挪动了一下位置，看了过去。
是那个少年。
他蜷缩在放书的架子背后，看起来很脆弱。
少年扯着陆无的衣袖，什么也不说，也没有看他。
眼神放空的不知道看着哪里。
陆无注意到，少年袖子边缘的皮肤上，好像有什么东西。
他刚要伸手去掀少年的袖子，少年就触电一般缩回了手。
陆无只能作罢。
他蹲下身子看着少年，开口道：“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你叫什么？”
少年和早上一样，依旧对陆无的话没有任何反应。
陆无觉得有些头疼，这少年也太难搞了。
他又蹲着看了少年一会儿，起身准备离开的。
少年突然再次伸手，往地上放了一个东西。
陆无愣了一下，将东西捡了起来。
第117章 一颗糖
是一颗糖，有些化了，不知道藏了多久。
陆无直接将糖纸剥开了放在嘴巴里，劣质糖果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来，他笑着对少年道：“很甜。”
然而少年并没有给他任何反应。
陆无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只能转身离开。
哪怕是他长得和晚上的九岚很像，陆无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在这个少年身上浪费，得找到更多线索才行。
陆无去找的是早上在他边上画画的那个精神病人。
有的时候吧，还是熟人好下手。
不管怎么说，也是和他拿过一张画纸的友好关系了。
陆无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埋头画画。
确切的来说是用黑色的画笔大块大块的往画纸上涂抹。
看起来专注又疯狂，时不时还会傻笑。
陆无坐到了他对面，开口道：“你画的挺好看的，我能看看吗？”
那人抬头，对着陆无傻乐了一下一下，然后迅速抱起自己的画纸，“不行！你，你坏！”
陆无：“？”
他哪里坏了，这不是瞎说八道嘛。
陆无露出友好的表情，“我只是想看看你的画嘛，哪里坏了？”
那人眼睛向上翻，有点傻里傻气的道：“你拿我东西！坏！”
陆无矢口否认，“没有，你记错了，我怎么会干这种事呢？”
“我就是看见你的画好看，所以想看看。”
那人盯着陆无，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傻兮兮的笑了，“不是你不是你！”
然后将画往陆无面前推，“你看！你看！”
陆无本来对画没什么想法，只是想找机会搭话而已。
所以他只是随意的翻看着，询问道：“你画的是什么？”
那人突然一把抓住陆无的肩膀，眼神狂热，“升天！升天！”
然后手舞足蹈，“升天啦！”
陆无皱了一下眉，将画调转了个方向。
似乎从扭曲的画中看出了点形状。
一个人？
等他再想看看的时候，那个人夺走了陆无手里的画，扔的满天飞，嘴里一直重复着，一些怪异的词。
陆无突然想起，刚刚看的杂志里，有这个词。
说的是那个什么教，鼓吹什么放下生死，就能升天圆满什么的。
荣明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陆无身边，“我们早上吃的那个药，如果正常人长期服用，也会变成精神病。”
陆无看向荣明辉，“你的意思是？”
荣明辉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说不准这些精神病人，是吃药吃出来的。”
“毕竟一次性让病人吃五颗抗精神病的药物，不像是给人治病，像是谋杀。”
陆无弯腰捡起落在地上的画纸，“很有道理。”
荣明辉又道：“对了，陆兄，下次既然要用假名字，就严谨一点。”
“和你一起那个小兄弟，也太不注意了。”
陆无笑了笑，“下次我让他注意点。”
然后他将画纸给了荣明辉，“你能看出点什么吗？”
荣明辉接过看了看，没能看出什么门道来。
但那个画画的精神病人，已经没办法交流了。
荣明辉说起了他接触的那个精神病人，“我刚刚接触的那个精神病人，有一瞬间的清醒。”
“他说这间精神病院里的人，都是魔鬼。”
“但也只说了这么多，就被那些护士强行拖走了。”
陆无若有所思的道：“有点意思，精神病院的医护人员觉得病人体内有魔鬼，而精神病人说医护人员是魔鬼。”
他侧头看向荣明辉，“你觉得哪种说法对？”
荣明辉回道：“后者。”
毕竟从早上到现在的经历来看，这精神病院的医护人员，确实挺魔鬼的。
陆无和荣明辉正说着呢，不远处起了骚乱。
他们看了过去，是佟逾出事了。
佟逾倒在了地上，身体微微抽搐，面色发白。
荣明辉开口道：“药物中毒了，以正常人来说，那已经是十倍剂量的药了。”
“就算吐出来，也得洗胃才行，否则还是会药物中毒的。”
最后佟逾是被护士给拖走的，还能不能回来，不得而知。
按理来说，佟逾并没有违反规定。
但这医院的医护人员，会不会真的帮他治疗，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