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沾了酒精和烟味,他外套被夜风吹鼓。黑色的夹克后背挡住了时筠所有的视线,他往她前面一站。
同性之间的对峙。
魏枞应没松手,宽大的手紧紧地握着对方的手腕, 。能开赛车的人, 手得控制得住赛车车头, 那需要非同寻常的手臂力量。
他手劲很大,五指收紧,对方很快就求饶了:“嘶——先来后到,好吗?”
但很明显魏枞应对这么回答不是很满意,手还是没松开。
男人改口:“我走,我马上就走。”
说完,钳制着他小臂的那股力量才消失。
看人夹着尾巴落荒而逃,魏枞应得意,没得意几秒钟他突然想到自己这么在意她干吗?
偏她这时候从他身后走出来,说了声谢谢。
“少自作多情。”魏枞应手揣进外套口袋里,朝着停车的地方走过去,“不管是哪个女生我都会出手帮忙。”
时筠跟上他:“没有自作多情,今天不管是哪个男生出面帮我我也都会说谢谢。”
他们从一盏路灯走到另一盏路灯下,影子被灯光逐一递交着。
三年了,他还是喜欢穿黑色的衣服,各种款式的黑衣服。
走在他身后,虽然能在他的社交动态上见证很多东西,但有些东西淡淡通过照片还是感受不到。比如他好像比起网络照片看起来又窜了点个头了。
因为赛车比赛,他开始经常锻炼身体。
爱好也变多了,骑山地自行车、冲浪……
时筠迈快了一点步频,走到了他旁边。影子率先暴露了她,旁边那道影子微微偏了头,看了她一眼。
“跟着我干吗?”
时筠:“想和你聊聊?”
“聊聊?”他笑,那笑带了些讥讽在里面,“我们之前还有什么好聊的?聊聊那个死掉的?”
“魏枞应。”听他这么称呼贺昀,时筠出声,语气狠厉,似乎是生气了。
生气?
魏枞应看她生气,本就不佳的心情更糟糕了。她怎么好意思生气的?她是那个大错特错的人,她有什么资格在自己面前生气?
看她这副为别人生气的样子,他怒火更胜了:“觉得我说话不好听?那就别聊,想和我聊你就得做好我一直这么和你说话的心里准备。”
时筠的手紧紧握成拳头:“这件事是我不对,和贺昀没有关系。”
魏枞应挖苦她:“别,是我不对。是我长了张和他很像的脸,我不对。”
夹枪带棍的说话方式,是以前时筠见他和他家人的谈话方式。这话让时筠没继续跟着他的勇气,他直接走开了。
张光炜的车钥匙在他这里,他从口袋里拿出车钥匙,解锁了车门。
坐上车的驾驶位之后,他突然回过神来,他喝了酒没法开车。人靠在座椅上,透过前挡风玻璃,他看见了那个还站在路边上的人。
她站了好一会儿,抬手将头发别到耳后,指腹擦过眼眶,然后慢慢转过身朝着返反方向走过去。
车里有点闷,他胸口也有点闷。抬起手一拳头砸在方向盘上,手紧紧地握着方向盘,心里那股火怎么都发泄不出来。
在赛车时候面对危险情况他都能冷静面对,转危为安。曾经他开有问题的车开赢了比赛,别人夸他化险为夷,是个大心脏沉着冷静的人。
在有生命危险时,他都能很好的处理事件。现在面对个女人就气得坐在车里拍方向盘了,想想也是丢人。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那么称呼为了大义牺牲的人民英雄。
可就是因为知道那是一个自己拼尽全力都比不过的人所以才没品地那么称呼他。
他也气为什么时筠来找了自己还要在自己面前为贺昀生自己气。
更烦为什么自己现在不能对时筠泰然相处,烦自己看见她抹眼泪心烦意乱。从口袋里烟盒,结果打火机掉到了椅子缝隙里,他手伸进去,摸了半天也没拿出来。
干咬着滤嘴,他靠在椅背上望着时筠越走越远的背影。也看见了那个被他刚才教训过求饶的男人去而复返。魏枞应抡起手,左右手各给了方向盘一拳头。
时筠距离杰夫姑姑的快餐店只有几步了,过往的车辆将车灯从前从后打在她身上,她走得慢。
想象过再见面两个人会红着眼吵一架,但真成了这样子,她一点也不为自己神机妙算感到快乐。
一辆车加了油门开到了快餐店门口,一个黑色的身影从驾驶位上下来,走到了副驾驶车门边,拉开车门重新上了车。
副驾驶的车门关上,车窗降下来。他目视着前方,语气冷漠:“过来,开车。”
-
丽特和卡普跳完舞回来的时候就只看见张光炜一个人坐在那里。环顾四周也没有看见魏枞应,卡普往魏枞应之前的位置上一坐,这个位置能将对面街景看得一清二楚。他手肘搭在吧台上,他点了点吧台台面,没说名字:“人呢?”
张光炜知道他说的是魏枞应,偏了偏头示意酒吧外面:“走了。”
卡普望向酒吧外面,勾了勾唇:“这回他又输了?”
张光炜不解:“什么?”
卡普倒是卖关子了,没有直接告诉他。
以前很多人猜测丽特和魏枞应的关系,可两个人在外人面前不算熟络。后来当卡普和魏枞应认识之后,卡普在知道丽特和他只是很普通的雇佣合作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