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咬着,他慢条斯理解释着,“我和她是从小一起长大,我们一起上的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她长得很漂亮,有很多追求者,每天都会收到男生送的礼物。文理分科,她选的文科,我选的理科,后来我们不在一个班。”
邹美听着他讲过往,心里酸得不行,她撇嘴问:“然后呢?”
萧昊想了想,“然后,她交了男朋友。”
邹美:“……”
萧昊:“再然后,她男朋友出国,她不顾家里反对也跟着出了国,国外的日子和想象的一点都不一样,男生滥情又交了其他女朋友,她伤心欲绝,回国。”
萧昊讲述的时候好像在讲故事一样,连声调都没变化,邹美见他不讲了,眨眨眼,“没了?”
萧昊点头:“没了。”
邹美翻白眼,“你还没说你和她的事呢?”
“我们有什么事?”
“你们曾经在一起的时候发生的事?”
萧昊淡声道:“我们从来没在一起。”
“可是——”邹美说,“可是家里人都知道你高中时有段时间心情很不好,难道不是跟她突然出国有关系吗?”
萧昊笑笑:“不是。”
这下轮到邹美吃惊了,不是?怎么会不是?
萧昊拉过她的手,语重心长道:“和她没关系,是另一件事。”
萧昊高中时期差点抑郁,是因为他发现了一个秘密,他爸在外面养了情人,小三还生了孩子,那个孩子只比他小两岁,也就是说,他爸很早便出轨了,而他妈还一直蒙在鼓里。
萧昊知道这件事后,很长一段时间失眠,每每看到他妈总会想,要不要告诉?
压力过大,加上休息不好,他状态一天比一天差,后来齐菲出国,他情绪彻失控,所有人都以为是齐菲的突然离开导致他变成这样的,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真相并不是。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不能看到他爸,因为只要看到他,他总会想起,他摸着那个男生的头,高兴叫儿子的情景,要知道,他从来没有对他这样和颜悦色过。
一次,也没有。
其实他不告诉他妈还有另一个原因,他无意中看到他妈在吃安眠药,剂量很大。
他担心她妈承受不住。
邹美问:“哪件事?”
萧昊把她抱坐到腿上,胳膊圈着她的腰肢,下巴抵她肩膀上,语气有些恹恹,把事情来龙去脉讲了遍,他讲得很慢,像是重新走了一遍之前的路,几度还有些哽噎。
邹美听后,心疼得不行,眼角渐渐变得湿润起来,拉着他手说:“对不起,我不知道——”是这个样子。
萧昊亲亲她脸颊,安抚:“没关系,已经过去了。”
邹美:“那妈……”
萧昊:“妈已经知道了。”
接着萧昊又道:“妈和爸分居很久了。”
邹美这下不只心疼萧昊,连带着萧夫人一起心疼,她回搂住萧昊问:“你不会这样对我吧?”
爱的越深越会不安。
萧昊搂紧她,“不会。”
他的爱,只给一个人,那个人只能是邹美。
不知为什么,邹美似乎比萧昊还伤心,听到他的话后哭得稀里哗啦,“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任性了。”
萧昊拿出纸巾给她擦拭眼泪,捧起她脸道:“没关系,你可以任性。”
她任性,他宠着,只要她高兴,怎么都好。
邹美仰头亲他,亲到他的下巴,她轻咬了一口,“老公,我饿了。”
萧昊垂眸睨着她,久久后,说:“我也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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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久违的“酣战”进行了很长时间,邹美吃的那点东西,经过折返折腾又没了,肚子咕咕叫。
萧昊披上睡衣,走出卧室,半个小时候回来,手里端着米饭和菜,还有一碗汤。
邹美太累,不想动,萧昊亲自喂她,喂着喂着,两人眼神交汇到一起,缠缠绕绕,最后饭没吃进去多少,又在飘窗前折腾了一次。
事后,邹美闭上了眼,不管萧昊怎么叫,都没睁开,她真的真的太困了。
萧昊抱着她去了浴室,出来时,两人身上都泛着潮气,萧昊发丝是湿的,发梢淌着水,水顺势流下,没进黑色睡衣里,领口处紧紧贴着。
有些不大舒服,但他没管,视线一直落在邹美身上,邹美发丝是干的,他把她放下,拉过被子盖好,在她额头上亲了亲,端着餐盘走出卧室。
佣人见状迎上来,“少爷。”
萧昊淡声道:“汤记得温着,一会儿少奶奶醒来要喝。”
佣人点点头:“是。”
萧昊上楼去了书房,会议开了将近两个小时,再次回到卧室,床上没了人,萧昊一下子紧张起来,主卧没人,他去了客卧,客卫,最后在阳台上把人找到。
邹美蜷缩着身子倚着墙闭眼睡觉,萧昊缓缓蹲下,指尖落到她脸上,轻轻摩挲。
邹美寻到热源,身体朝那侧倒去,萧昊及时扶住她,摇摇头,满眼都是宠溺的神情。
他把人重新抱回了卧室,期间邹美睁了下眼,含糊不清道:“你去做什么了?”
她刚找他都没找到。
“去书房了。”萧昊回。
“下次出去要告诉我。”不然总找不到人。
萧昊摸着她头道:“好,告诉你。”
邹美脸贴上他的胸口,再次睡过去,这次睡得很沉,一觉到大天亮,醒来看着身侧的男人,嘴角扬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