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舜华同情地看着季洲,打出了自己手里黄色8的卡牌。
反正肯定是输了,得赶紧把分值大的牌打出去,好在结算手牌分数时输得不那么惨一点。
等到姜婉手里只有一张牌、按照规则喊出“UNO”的时候,在场的另外两名玩家都很清楚那一张手牌是什么了。
最可恨的是,哪怕赢家所出的最后一张牌是+4,哪怕游戏已经结束,下家也仍然必须抽取那四张牌一起算分。
季洲手里的牌都拿不下了。
一张万能牌计50分,功能牌计20分,其他卡牌按照数字计分。
傅舜华情不自禁地凑过去看季洲的手牌:“我记得以输得最多的人达到500为界限,算是一盘游戏终结。你这有500分了吗?不会一局就凑够了吧?”
姜婉也扫了一眼他那二十来张手牌:“三百六十五分,还没呢。”
傅舜华:“……你确实是只看了一眼吧?没有提前算好他的牌吧?……算了,全部提前算好也很恐怖。”
季洲“啪”地摔掉自己手里的一大堆牌,死不认命:“再来!”
“不来,我要睡了。”姜婉道,“已经陪你试过官方规则,你一样是输。”
“我还没输!!”季洲咆哮。
姜婉想了想,采取一个折中的办法:“这样吧,明天晚上我们邀请别的国家学生和我们一起玩UNO,这样你就能证明自己的实力了。”
“什么意思?”季洲反应很快,“你是想说我赢不了你,只可能赢赢别的国家学生是吗?!”
姜婉眨眨眼:“我可没这么说。”
季洲的火气消下去一点:“是吗?那你的意思是,我们这时候应该一致对外,成为队友?”
“不,”姜婉诚恳地说,“我是说世界很大、人外有人,其他国家的学生也很强,你也不一定能赢他们。”
傅舜华:“……”
季洲:“……?姜婉!!!”
第101章
季洲最后是被姜婉踢出寝室的,看得出来战斗力真的相当低下。
傅舜华躺回床上后,花了半小时都没能入睡。
——刚才虽然是神仙打架,但她也不由自主地试图算牌,大脑过于活跃兴奋,完全没有生出睡意的迹象。
纠结片刻,傅舜华小心翼翼地出声喊:“姜婉?”
她的本意是试探,因此谨慎地将自己的声音压得很轻,本应该是个只有醒着的人才能听得见的音量,并不会吵醒已经睡着的人。
结果原本呼吸绵长的姜婉闻声动了动,迷迷瞪瞪地开口问:“怎么了。”
傅舜华愣了愣:“你是还没睡吗?还是快睡着了?我把你吵醒了吗?对不起。”
姜婉含糊不清地回答:“睡了。”
傅舜华:“……”梦话?
过了至少十秒钟,姜婉在床上翻了个身面朝对床,懒洋洋又慢吞吞地解释道:“我比较容易醒,是小时候养成的习惯。”
“习惯?”
“嗯……说不定睡在一起的人会怕黑怕鬼怕身边没有人了之类的。”姜婉又停顿了半天,再问,“睡不着吗?”
“有点。”傅舜华羞赧地说,“可能是刚才用脑过度。”
“换了时区,睡不着也很正常。”
“我试了数羊,不过没什么用……”
“数羊当然没用,sheep是和sleep读音相近,羊和睡又不相近。”姜婉打了个哈欠,“你有什么觉得比较苦恼的学科吗?”
傅舜华毫不犹豫:“我觉得政治超难的。”
姜婉掏出手机:“等一下。——啊,好亮,要瞎了。”
傅舜华往毯子里缩了缩,小声道歉:“把你吵醒了,对不起。”
“失眠是会很难受,我理解。”姜婉慢悠悠地应着,又打了第二个长长的哈欠。
傅舜华小声道:“你人好好哦。”
“嗯?”
“没什么!”
三分钟后,姜婉的手机开始公放周老师的政治公开课音频。
“这节是示范指导课,周老师去别的学校上的,”姜婉道,“认真听,明天晚上我出题考你。”
傅舜华:“……”认真听还睡得着吗!既然如此,不如拿手机偷偷记一下重点……
这个念头还没跑完,姜婉就跟住在她脑子里一样开口道:“不能记录,只能靠听。”
傅舜华:“……好的姜老师,知道了姜老师。”
姜婉不再说话,手机的屏幕暗了下去,但仍旧勤勤恳恳地播放着政治课的内容。
傅舜华睁大眼睛试图在脑中划重点,但对于不擅长的科目,越是认真越是犯困,脑子里就跟被人灌了麻药似的,眼皮重得抬不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昏迷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姜婉的闹钟响起,她睁眼关闭闹钟,发现同一宿舍的傅舜华根本没有被闹钟吵醒,还在香甜地呼呼大睡。
还有一条越明时的消息,问她晨跑需不需要陪同。
这句话的潜台词姜婉很清楚,他是在问“你人生地不熟,出去晨跑迷路了怎么办”。
姜婉随手把自己的实时位置分享给越明时,起床伸了个懒腰,换上运动服,简单洗漱后就出门晨跑。
虽然是夏天,但麻省地理位置偏北,又是一大清早,外面的温度并不高。
姜婉在楼下就遇见了一个同样要出去跑步的女生,对方好奇地和她打了招呼:“嗨,你是秋季入学的新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