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时窈满怀期待地说:“你快尝尝,很好吃的。”
“什么时候学的。”裴溯不动声色地问了一句。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总是哭鼻子的妹妹,似乎变得有点儿不一样了……
“那么简单,一看就会了。”舒时窈吹个小牛……
“以后不要做这些……”裴溯想到以后舒时窈嫁人,会这样给别人做饭,心里就有一团东西烧灼着。
“我喜欢啊,不喜欢逼着我做都不行。”舒时窈说。
明明是正常的话,却都像是往裴溯心里那团火上浇油。
如果她嫁给自己,就不会有别人吃到她做的东西……
疯狂的念头破土,就开始疯长。
舒时窈看着他的臭脸,小声说:“你怎么什么都管啊?”
刚才那只荡荡悠悠地花蝴蝶,两只肩膀塌着,有气无力地坐着。
舒时窈背过手,气冲冲的去解身上的围裙,做什么饭,给这种不识好人心的人吃早饭……他吃屁去吧。
她的手指胡乱地绕着,也是气昏了头,两根围裙带子,越解绕的越紧,连围裙也欺负她。
解围裙的手指冷不丁地碰到了别人的手指。
舒时窈扯着带子,不接受裴溯的帮忙。
背后地裴溯闷声说:“别动。”
舒时窈坐稳了,也收回了自己的手。
她的手都解酸了:“愿意伺候,就给你一个伺候的机会。”
就算是占便宜的话,舒时窈都只敢蚊子哼哼一样说。
可两人靠的那么近,裴溯怎么会听不见。
他回应似得,小声哼笑出声,呼出的小口热气,在舒时窈后颈发根处散开的。
她躲开似的偏了一下脖子,又被一只有力的手,把肩膀扶正。
那双只看过千亿合同的眼睛,专注地看着舒时窈的脖颈,他握过许多国家元首的手,放轻了气力,一丝不苟地,勾着扯着,那两根缠绕在一起的粉色碎花围裙的带子。
手指关节,不经意地,触碰到舒时窈的脖颈上的皮肤,一路酥麻到脊柱。
舒时窈气鼓鼓地偏头去看裴溯,却发现平时冷硬哥哥,这会儿正全神贯注,面露温柔。
“刚才是我错了,你性子这个跳脱放肆,如果有一半是天生的,那另一半,就是我惯出来的,是我不该大声跟你说话。”裴溯慢悠悠地说。
怕是跟他最大的合作商说话,他都不会这样沉静温良。
“你知道错就行了。”舒时窈抬了抬头,挺了挺胸,就连腰杆都直了两分。
“嗯,那奖我一个烧麦吧。”裴溯说。
“奖。”
后背上的手指灵活,勾勾绕绕的,脖颈上的两根绳子一松。
解开的还挺快。
舒时窈把围裙脱下来,放在旁边的椅子上,拿起筷子,夹了一个烧麦,放到裴溯的餐盘里。
“吃吧。”她挑着下巴,似乎胸有成竹。
可那躲躲藏藏,忍不住想看的眼神,和表示着不安,轻轻咬着筷子尖儿的动作,已经把她出卖的干干净净。
裴溯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就算是难以下咽,他就当吞秤砣也要吞下去。
可真的一口咬下去。
糯米的口感,虾肉的劲道,青豆的爽口,火腿的咸香,比起以前他吃过的烧麦都要好吃。
“是不是很不错。”舒时窈看着他的表情,那点儿小小的不安,顿时消弭,那份自得瞬间占领高地。
小尾巴都翘起来的样子,灵动又可爱。
“很好吃。”裴溯一点儿也不吝啬他的夸奖。
不止是烧麦好吃,就连舒时窈端给他的粥,都香的恰到好处。
裴溯一口气喝了两大碗,中间还先斩后奏,没获得舒时窈的允许之下,偷偷吃了几个烧麦。
“我一会儿就去上班了,你在家有什么打算?”裴溯问。
舒时窈掰着手指:“先去挑礼服,我要选一身最好看的礼服,舒瑜锦后天生日,给我的请柬今天就会到,我到时候应邀而至。”
舒时窈站起身,她本来就是学舞蹈的,刻意凹造型的时候,四肢都是舒展好看地:“端庄优雅,却又不抢风头,像是遗世独立,开在一侧的昙花,清丽寡合,肯定把舒瑜锦比得像是开屏的野孔雀。”
说道高兴地地方,舒时窈给自己竖起一根大拇指。
“到时候,要是有人借机跟你说话,聊天,搭讪怎么办?”裴溯问。
舒时窈说:“我又不是金子银子的,哪有那么多人稀罕我。”
“再说,你都在唠叨几百遍了,我都会背了。”舒时窈清了清嗓子,拿腔拿拿调,学着裴溯地模样:“很多人接近你,不是少年慕艾,不是一见钟情,就是家里人嘱咐的,追到你,差不多就算是把你妈妈留下的遗产收进口袋里了。”
舒时窈眨眨眼睛:“我看过中世纪的纪录片,一般婚后,他们就会设计,把拥有巨额财富,却没有亲人庇护地女富婆,关进疯人院。”
“对外说我疯了?说我故意伤人?或者说我是巫婆?反正会说我需要接受治疗,其实是打算把我软禁一辈子,没了我碍事儿碍眼,他们娇妻美妾,快乐富贵。”
她举一反三的说了一堆,裴溯摇着头,表示拿她没办法。
既然道理她都懂,就已经是最好的。
“我是那种傻乎乎地,自己往火坑里跳的笨小孩吗?再者说了,我不是还有你吗?你会不管我吗?”舒时窈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