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又来了！！！
游湉赶紧抱起珠珠，“我带宝宝去洗澡。”
她想说你一个人在这emo吧！
“我来。”结果霍文肖先她一步起身，把珠珠抱起了浴室。
游湉本来想跟过去帮忙，结果霍文肖直接把她按在了沙发上。
“你坐这儿等着。”
“为什么？”
“一会儿给你洗。”
“我不用！！！”
“用的。”
完，游湉心想，今天是彻底把他惹到了。
霍文肖给珠珠洗完澡，又抱着游湉进了浴缸。
给珠珠怎么洗的，给她也怎么洗。
还把珠珠玩的那只水里的小海马塞进了她手里。
“我不用玩……”
“用的。”
游湉要吐血。
洗了澡，用浴巾裹着她，先把她按到床上。
又把珠珠抱过来，铺好婴儿床，从书架上取下一本童话书。
讲了二十分钟的睡前故事，才把宝宝彻底哄着。
游湉早就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此刻像个蚕蛹一样窝在枕头边，迷迷糊糊地睡的正香，就被霍文肖啪啪摇醒。
“怎么了怎么了？”她还以为出什么事儿了。
睁开眼的一瞬间，霍文肖的吻便落在了她的额头。
“该哄你了。”他迅速脱掉睡袍，钻进了两个人的被窝里。
把游湉的姿势摆正，让她舒舒服服地躺在自己怀里。
“给你讲睡前故事。”他又说，语气很认真。
游湉反应过来儿，差点气的火冒三丈。
“我已经睡着了！！！”
“听完再睡。”
“不，我要直接睡，真的困死了，警告你不要再烦我……”
“要听。”他又要亲她。
游湉推开他的脸，打了个呵欠，“不听不行吗……”
“不行。”他语气好坚定。
“那你随便找本读吧。”
“不能随便。”
行吧，谁让她今天把他惹到了呢？
游湉只好强忍着困意去书架上找书。
找着找着，就听过霍文肖在她身后，冷不丁地又来了一句，“是你……”
游湉一个激灵，赶紧跳回床上，把随手拿的书塞进他怀里，“快读吧！”
霍文肖低下头，发现游湉找的是一本诗选。
《茨维塔耶娃诗选》，中文译本。
游湉也有点意外，她是随手拿的。
没想到这么文艺。
“不然我换……”
“就它。”
霍文肖把游湉按在自己的胸膛，让她躺好，他伸手拿起眼镜戴上，暖光的台灯下，仔仔细细地翻开了手中的诗选。
最后，游湉觉得自己在即将睡过去的那一刻，他磁性的嗓音才在她耳边悠悠响起……
恍恍惚惚间，觉得从他嘴里吐露出来的每一个单词，都急簌簌地飘向了窗外，飞进了漫天的大雪里……
耳边竟然响起了噼里啪啦的火柴声。
此刻，他们像是依偎在丛林里的某个被雪花刷白的小木屋中。
这种沉甸甸的幸福感，让她满足地阖上了眼睛……
最后一眼，游湉的目光落在了珠珠的婴儿车上。
因此在睡梦里，她又梦到了珠珠出生的那一天。
半夜羊水破了，她没有知觉，直到凌晨五点起来上厕所，她才尖叫一声。
这一声，把霍文肖吓的魂飞魄散。
在豪华待产室，游湉的心情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开十指的痛，她到现在还记得。
霍文肖始终在她身边，紧紧拉着她的手，寸步不离。
连无菌服都是当着她的面换的。
开一指的时候，她就已经受不了了。
满头大汗，脸色发白，嘴唇干的几乎脱了一层皮。
医生怕她体力不支，让霍文肖给产妇喂点巧克力和水。
霍文肖喂了几次，手抖的厉害，每次都洒她一身。
他怪自己没用，眼眶红的像兔子，于是把水含在自己嘴里。
一口一口地喂给她。
每次喂完，他都要深深地吻她一口。
开到三指的时候终于打了无痛针。
打了无痛后游湉就好受多了，可她没想到霍文肖的眼泪却落了下来。
他崩溃地伏在她胸前，眼泪止不住的流，别人怎么问他都不肯说出原因。
别人以为他是太激动了，可只有她听到了他在她怀里那心痛到极致的喃喃。
他说，那根针好长好粗啊……
他说了好多好多遍。
他说他再也不想她经历第二次了。
只有一个宝宝就够了，真的够了。
“哼。”游湉虽然脸色苍白，但还是忍不住想逗他，宽慰他的心，“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他爬起来给她擦汗，说真的，他说的都是真的。
她身上的汗好多，怎么都擦不过来。
她知道那大片都是他滴下的泪。
……
珠珠出生以后，霍文肖亲自学着给宝宝喂奶，换尿布。
一岁的时候，珠珠高烧惊厥，起了浑身的疹子，是他夜夜不睡地照顾着她。
他生怕保姆和奶妈照顾的不好，只要有时间，就会亲力亲为，无论多小的事情，在宝宝这里，都是天大的事情。
游湉每次夜里起来给宝宝喂奶，霍文肖都要和她同时起床，把她和宝宝一起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