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湉就见他一本正经地开始胡扯起来,句句都夹枪带棒的针对人家青年企业家,同学们倒是听的津津有味,只是游湉此刻的头都大了。
不知道校领导和人家小企业家此时此刻正作何感想。
霍文肖在最后总结道,“赞美苦难是一种病态,我每次听人说自己吃过苦才有今天之类的话,都觉得很可笑。因为苦难从来不会带来什么,反而会造成人生无法抹平的缺憾。”
“一个在苦难中成功的人,背后必然有一万个在苦难中沉沦的人。‘苦难财富’论是某种程度上的麻醉剂,使人们放弃了对造成苦难的原因的深究,放弃了对制度性根源的追问,而沉醉在对苦难的意义的放大与拔高之中。”
……
霍文肖演讲结束,全场骤然安静了几秒,就在这时,不知哪位同学突然站起身来带头鼓起了掌,紧接着,大家像是瞬间反应过来,热烈的掌声一浪接着一浪,霍文肖便在这时走下了台。
游湉简直看傻了,她也不的不感叹,这还真是一个看脸的时代啊。
游湉来到霍文肖身边时,领导们刚刚和他照完合照,一些胆大的同学们也在后面排着对,霍文肖不太喜欢照相,很敷衍地拍了两张就要走了。
他这个人,只要一下台,算是完成工作,就不太愿意再装下去了,反而心里烦的什么脸上都表现的清清楚楚。
游湉就见他已经非常不耐烦地在找自己了,她赶紧挤过人群跑了过去,这时她得充当经纪人加保镖的角色。
游湉刚一过来,就见陶然然和那几个穿着BM风的美少女早已经围在了霍文肖跟前。
霍文肖竟然还和她们聊起了天,只是脸上的那点不耐烦还是可以看的出来。
游湉站在一边等着。她心里还在想,霍文肖今天的演讲这么轰动,也不知道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会不会被围观?要不然就不吃鸡公煲了,四楼的小火锅也能用现金支付,其实小火锅也挺好吃,不然就带他去吃那个吧。
正幻想着午饭,陶然然突然走过来对她说:“我和霍叔叔现在要去逛街,姐姐你也来吧?”
游湉就愣了愣,目光看向霍文肖。
霍文肖的表情明显犹豫一下,游湉的心跟着就凉了。
她很害怕他会同意,于是壮着胆子小声提醒了他一句,“霍总,不是说好一会要去……”
话没说完,陶然然就搂住了霍文肖的胳膊,可怜兮兮地说:“霍叔叔,人家想和你去逛街嘛,你好不容易来一趟,一个下午还不陪陪我?我都跟我爸爸说了的。”
霍文肖淡淡看了游湉一眼,见她正愤愤不平的盯着自己,随后别过了头,对陶然然说:“那就去逛街。”
陶然然开心得几乎快跳了起来,一个劲地在喊着“霍叔叔万岁”“霍叔叔太好了”丝毫不在意其她同学的眼光,别人似乎也不怎么敢议论她,大概也都知道这位市长千金平时的行为作风,也都见怪不怪了。
游湉心里气炸,一个人站在一边,也不说话,也不看他们,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是越努力,喉咙口就越是发涩,她咬了咬牙对自己说:“没什么好委屈的,绝对不能在人家面前表现出不开心。”
霍文肖是想让她自己回去,下午该干什么干什么的,结果刚一抬眼看她,就发现她的眼圈瞬间红了。
霍文肖皱了皱眉,感觉心里烦的很。
陶然然再次问向游湉,“姐姐你也来吧?”
游湉微笑道:“老板安排给我什么工作,我自然就会去干什么。”她说这话的时候,是一点也没看向霍文肖。
陶然然就摇了摇霍文肖的胳膊,“霍叔叔,让姐姐也来吧,不然谁提东西啊?”
“我让Davies来。”霍文肖就要打电话。
“不好,我不喜欢逛街的时候跟着两个大男人,像保镖似的,再说我要看的女装你们也不懂,姐姐是女生,我好问她意见的。”
陶然然嘟嘴看着他,霍文肖没什么表情道:“她不懂审美,问了也白问。”
“胡说,我知道姐姐可是我的学姐,还是艺术学院毕业的,艺术生怎么可能没审美?”
“艺术生里也有差生。”
游湉看着霍文肖毫不留情地在别人面前贬低自己,都快气笑了,这时陶然然又说了一句,“霍叔叔,你好像对姐姐很了解啊?”
霍文肖就不说话了。
游湉觉得可笑,她实在不想再浪费时间,于是走到他们面前,笑了笑说:“没事,反正我下午也没安排,领导的行程就我的行程,走吧陶小姐,霍总?”
陶然然开心坏了。
霍文肖阴沉沉地扫了她一眼,也没再说话。
一行人上了早就准备好的车子,很快就到了市中心档次最高级的商场。
游湉就跟在他们后面,进了一家又一家的奢侈品店,眼睁睁地看着霍文肖给陶然然花了几十万人民币,眼睛都不带眨的。
最后大包小包的还都是她拎着,霍文肖也一眼没有看过她。
当然,游湉都混到这份儿上了,她也不在乎。
就是手提袋的绳子勒的她有点手掌疼,外加今天穿了双带跟的鞋子,走路走久了,脚就开始有点不舒服。
她挺想找个地方先歇一会的,加上也没吃午饭,这会真的有点累不行了,但无奈陶然然就像打了鸡血一样,拉着霍文肖东逛西逛,一点要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