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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中传出嘤嘤呜呜的哼唧声,密集的撞击声令桃花儿短暂心疼了一下那只华丽的千工拔步床。
门外的小丫鬟激动得差点哭了出来:“太好了!当真是太好了!这便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杏花儿也在抹泪:“好妹妹,你也替姑娘高兴么。”
小丫鬟兴奋极了:“可不是么,隔壁孙大人家的茗宣老嘲笑我们大人不开张,怕不是下面那物件不行,见天儿跟我炫耀,说他伺候的孙大人龙精虎猛,什么一晚上能叫两次水,一个月能洗五六次被单……”
“哼!这下他可得意不成了,”小丫头片子用力挺胸,满脸自豪:“咱们大人今夜叫了三次水呢!比他主子厉害多了!”
作者有话说:
悄悄滴看,不要声张的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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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幸亏宝颐本人正躺在榻上喘气, 没听见这番高论,不然她即使舍了这快折断了的腰,也要抓着小丫头怒吼: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还他妈叫水, 一晚上叫了三次还叫,她嗓子都快哑了, 他叫的是水,她叫的是救命。
被从大浴桶里捞出来后,宝颐像个煮熟的红虾一样缩进被子里, 腿还在发抖,止都止不住。
怎会如此!折柳这坏家伙又骗她!
她在极端的疲惫中愤愤闭上眼:方才还窃喜一切顺利, 现在痛遭报应——是真的痛,全身无一处不痛, 不仅痛,还有更诡异的触感留在皮肤上,挥之不去。
罪魁祸首伺候她沐浴了三回,这回终于消停了,他将她直接裹紧了被中,眼不见为净。
她躺在榻上,裴振衣站在几步外的桌边擦桌子, 擦得桌子嘎吱嘎吱直响, 他听着这桌子的响声,不知想起什么厉害的场景,居然狗耳一红。
宝颐气坏了:都对她做了这种事, 还装什么清纯!
“别擦了, 杏花儿她们会来收拾的。”
宝颐艰难开口, 嗓音哑得像是高唱了一夜山歌。
“不行, 这成何体统!”他嘟囔道。
宝颐翻了个白眼:“我是大人的人, 跟我主君燕好天经地义,对名声有什么妨碍?”
“这桌子不好吗,就是稍稍硬了点罢了。”宝颐嘴硬,她不想让裴振衣觉得她不中用。
到底是开了荤的女人,口无遮拦起来令裴振衣毫无招架之力:“我看大人分明也是得了趣的。”
裴振衣一时语塞。
“你不该这样。”半晌才颓然来了这句。
宝颐被翻来覆去折腾几回,终于确认了此人对她情根深种,近日冷落大概真的只是因为他忙,云霜大概也真的是皇帝趁其不备硬塞来的,不由安心了许多,松泛下来后更加放肆,直接开口问道:“大人不喜欢桌子,可是喜欢别的花样?”
对方不说话了,神情餍足中夹杂着浓浓的懊恼。
他扔了擦桌布,坐在了那张发挥了大用处的椅子上。
男人披着月白里衣颓然自闭,领口松垮垂坠,露出块块分明的腹部肌肉,仔细一看,还能瞧见肌肉块上长长的几道血痕。
宝颐仔细回想了一下几道痕迹的来由,回忆了一会儿,终于想了起来,暗骂一句禽兽,属狗的,不舔不咬就浑身不自在,什么坏习惯!
原以为是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结果自己这儿,成了偷鸡不成反而蚀把米,她好憋闷。
她这厢闭目养神,裴振衣却突然发现了她扔在一边的避火册子,他愤怒尴尬得像在女儿屋中搜出邪祟物件的老父亲,找她兴师问罪:“这是何人给你的?”
宝颐怎么可能供出折柳和杏花儿?懒洋洋答道:“我亲自去买的,想着学点新奇玩意伺候大人,于是照着这样子,改了改我的里衣。”
被她精心修改过的小衣此刻已成尸体,皱巴巴泡在浴桶中。
裴振衣大约也嫌自己兴师问罪,欲盖弥彰的模样可笑,捏着册子欲言又止半晌,终究放了下来,沉声道:“罢了。”
宝颐开始作:“我腿好疼。”
裴振衣拉开被子察看了片刻,抿嘴,一言不发,手指蜷缩成拳。
大概艰难地接受了他是个孟浪之辈的事实。
宝颐如愿以偿,在他脸上看到了自我唾弃的神情。
他起身替她拿药膏,专治瘀伤及疤痕的金疮药粉,原本他用这药是为了祛疤,怕她厌恶自己后背上的伤痕,所以多问皇帝讨了点,谁知她倒没嫌弃他,反而自己把这祖宗给弄伤了。
他明明也没用多少力道。
一边抹药一遍给她揉腿,后来终于忍不住了,停了下来,自己去一旁解决。
宝颐在榻边探头探脑,瞥见了不该看的情景,立刻退回了被褥中,只留了一对眼睛,从锦被缝隙中暗暗观察。
裴振衣好气又好笑,咬牙道:“好看吗。”
宝颐扯着哑嗓,大叫一声不好看,唰地一下闭上了眼。
裴振衣恼恨地擦了擦手,这鹿血酒时效长得真令人崩溃,可骗他喝酒的小混蛋却毫无负责到底的意思,还眼泪汪汪的嚷嚷着疼,打量着他就该怜惜她么?如此任性妄为,活该被他打了一堆印子,浑身沾满他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