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颐本就疲惫,见状更是眼前一黑。
这是何等的恶趣味!她真是谢谢那不着调的狗皇帝了!
罪魁祸首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但念及她体力不支,还是耐心替她捏捏酸痛的腿,手上的力道很温柔,嘴上的话却刻薄:“胡乱勾引人便是这般下场,活该。”
宝颐委屈道:“长得美会勾人又不是我的过错,我说我想要孩子,你却都不理我,我只能出此下策啊。”
裴振衣道:“谁说我不理你?只是现在让你受孕,不算良机。”
他严肃道:“今后不准再穿这样的小衣,尤其不准在……那处开洞,你不是最要做正经人么,那就别学这等窑姐儿作风。”
这话宝颐不爱听,回身瞪他道:“我是教坊女时,这自是狐媚不正经,可我现在是接了圣旨的裴夫人,关起门来勾引自家夫君,这叫情趣!”
裴振衣作不过她,讲理她也不听,只得叹了口气闭嘴,接着给她揉肩。
宝颐假作伤心之态:”呜呜,夫君嫌弃我,爹娘那儿也久不回信,别是我众叛亲离了吧,我好苦命呀……”
听得爹娘二字,裴振衣替她揉肩的动作微微一滞,半晌才继续下去,在宝颐瞧不见的地方,他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如冷滞的铅水。
作者有话说:
这是能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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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此事过后, 宝颐旁敲侧击几回,问裴振衣她爹娘能不能回帝都送嫁,裴振衣只说他已在差人出去办事, 若有准信儿,便会告诉她。
宝颐手里的嫁衣逐渐成了型, 然后是绣鞋,盖头,腰带, 都快绣完最后一朵富贵花了,还是没有消息, 非但没有消息,连音书都断了, 寄出去的信,竟一月多没回应,她不由有些慌张。
裴振衣安抚她,说是路途遥远,许是在某事上耽搁了。
宝颐还想再问,裴振衣一反常态,先发制人, 伸手便把她往床上带去。
她被亲了个七荤八素, 又被翻来覆去烙了好几回饼,最后如脱水的鱼一般卧在床头喘气儿,一边任由男人清理一身狼藉, 一边瞪着眼拼命回忆:她刚才想问什么来着?
非但信件往来反常, 裴振衣反常, 连上门来通报讯息的天都卫小弟都不正常, 尤其李衍, 偶尔几回见到他,他都低头匆匆离去,不敢接触她目光,好像他欠她八百万两白银似的。
怕指挥使大人吃醋,也不至于做到这样吧!
种种端倪之下,宝颐越发纳闷,但又想起自己的直觉一向不太灵验,一再错会裴振衣的意思,多少有点过意不去。
所以,这次她想试着去信他,至少别再疑神疑鬼,徒增烦恼了。
*
日子在蜜里调油,以及内里的隐约古怪中慢慢地过了下去。
九月上的某一天,裴振衣前院书房办公,宝颐在院子里与踏雪玩铁掌搓猫头,踏雪不堪屈辱,奋起反抗,一爪挠向宝颐手背,宝颐躲避不及,手臂上多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臭猫!”她气急败坏:“你把我昨天喂你吃的大胖锦鲤鱼吐出来!”
杏花儿心疼,责备道:“让姑娘小心些,姑娘非是不听,这猫儿不比狗子,气性可大着呢,快敷些药来。”
宝颐瞅瞅自己的爪子,白嫩手臂上,一道红痕格外明显。
她一但受了委屈,就格外想找裴振衣做作一番,于是向前院跑去,准备狠狠告踏雪一状,收缴它一个月的小鱼干。
她推开院门时,裴振衣正在书房中骂人。
宝颐慢慢停下了步子。
裴振衣沉默寡言,极少直白地骂人,这回竟是拔高了声响,怒不可遏地斥责着下属:“……什么叫八成遭遇不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是生是死都要有个说法,人不够就问城防司借,找不到人,你就回家卖红薯去吧!“
那下属看身型也是个彪形大汉,被裴振衣训得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出一口,连称属下无能,请大人息怒。
“怎么会有人凭空消失?总归会有痕迹落下,没查到就接着去查,一群弱质女流加上个瘸腿的男人,且还被日夜监视着,就算走又能走多远?接着找!”
每个字都冒着硝烟。
“他要找谁?”宝颐好奇地问道。
除了自己,竟然有人能把裴振衣气成这样,大约对方是个穷凶极恶的暴徒,大大的坏人,让裴振衣非要抓他。
守门的小弟额头冒汗,勉强陪笑:“哎哟,夫人您看,大人这会儿正忙着,不如夫人先移步它处,等大人得了闲,小的再去通传如何?”
宝颐伸脖子往里头望一眼,裴振衣神情阴郁,端坐桌边,手指紧紧捏着令牌。
他对属下道:“最多只能拖上一月,一月内找不到他们,你自己请辞。”
那属下沉默一瞬,低头道是。
宝颐眨眨眼,一个月后不正是她的大婚之日么?
她沾沾自喜,裴振衣果然是想在成亲前把烦心事都了结掉,这样才能在新婚燕尔时,全心全意陪着自己吧。
裴振衣耳尖,屋内方静下来,立刻听见了她头顶步摇的叮叮当当声,瞬息后,他推门而出,问宝颐道:“跑来前院做什么?这儿都是一群男人,不是你小姑娘家该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