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世的苏声蓝都逃不过被他找到,折磨,然后杀害的命运。
如今苏声蓝转世成了杨姣,羁源还没来得及实验一下,人家直接被他吓死了。
温沐摇摇头,难怪大家害怕他,羁源完全就是一个疯子,他做的那些事,光是想一想都觉得惨无人道,变态至极。
既然杨姣死了,她的魂魄要么在往生桥,要么被羁源困着,如今送来玄昭寺的,只是普通的骨灰而已,根本无法超度。
想到这里,温沐放松一些,她是不会超度的,在这里摸鱼,也不至于连累杨小姐。
“师兄,那杨公子为什么要来啊。”
都姓杨的话,想来应当是杨姣的兄弟,玄昭寺能让外人留宿,恐怕是发生了不一般的事。
灵溪将她送到清莲台,温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昏暗的大殿里,隐约闪过一个黑影。
“说来话长,你先进去吧。”
灵溪又简单叮嘱了一些事,这才放心离开。
随着她的脚步,一道影子顺势停在门后。
温沐推开门,微黄的灯光照进大殿,巨大的佛像终于在黑暗中显现出来,跳动烛火映在佛像脸上,大殿里空空如也,温沐四处看了看,没有发现任何人。
奇怪,刚才明明看到有人影。
难不成是看错了,温沐醒醒神,转身继续点灯。
她摆好蒲团,对着佛像磕了几个头,拿着木鱼开始诵经。
杨家送来的骨灰就放在面前,温沐习惯了这些东西,不过是枯骨黄土,心里没什么打怵的。
看着骨灰坛上的杨字,温沐不免叹息,被羁源这样的人缠上,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面前的佛像窗户高而大,她痴痴看了片刻,还未来得及做些什么,突然又有人敲门,温沐有些迷糊,猜想会不会是灵溪师兄又回来了,只是道:“进来。”
良久无人应答,转头从门缝里看去,外头确实有个影子,但因为灯火很暗,所以不太能确定到底是人影还是树影。
隔着一扇门,她与不知名的东西就这么互相僵持着,温沐无奈,走到门边,说道:“门没关,你可以直接……”
话未说完,她一打开门,看见空空荡荡的院子瞬间语塞,屋里的灯很暗很暗,大部分都隐没在黑暗之中。
温沐觉得不对劲,但又始终相信,杨小姐的魂魄应当不在这里。
她被风吹得发冷,转身关了所有的门窗。
折腾了许久,温沐有些困了,低身伏在蒲团上,准备小睡一会儿。
迷迷糊糊间,好像听到身后有什么声音。
“是杨公子吗?”
温沐嘟嘟囔囔,还没来得及睁眼,一道黑影便从身后走了出来。
来人走的沉默,锦衣徐徐,身姿如玉,在空荡荡的屋子里,从黑暗走向光明。
温沐好奇地抬起头,她半眨着眼,打量着眼神这个男人。
他的五官很冷,白衣黑发,玉面朱唇,整个人俊美矜贵,许是眉眼有些凌厉,面无表情时会给人一种冷漠的压迫感。
烛光洒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显得他整个人有些悲伤。
怎么这么眼熟……
温沐伸了个懒腰,语气哝软:“杨公子,你怎么现在才来。”
温沐在他面前就跟小兔子似的,毫无威慑力。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杨公子完全无视了她,自顾自将手放在骨灰上。
温沐走上前,阻止道:“你不能这样。”
死者为大,骨灰如何能随便摸得。
她想让他离开,可杨公子只是冷冷扫了她一眼,沉声道:“滚开。”
温沐平日里懒散,却明白什么时候应该认真,既然今夜到她轮值,那就不能让杨公子坏了规矩,况且这骨灰是他的亲人,他也该为杨小姐考虑考虑。
“杨公子,佛门重地,希望你对逝者尊重一些。”
杨公子弯了弯唇,戏谑地看着她:“你找死。”
温沐不大开心,这人真不会说话。
“这是规矩,你不能这样。”
温沐干脆直接将他的手拿下来,可对方力气太大,她根本推不过。
就在两人推搡的时候,只听啪嗒一声,骨灰坛掉在了地上。
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温沐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杨公子猛地蹲下身,慌张地挽回飞散的骨灰。
温沐看着他,总觉得这个样子很熟悉,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可是骨灰洒了!
她现在哪有心情回忆陈年往事,也跟着蹲了下来,想着赶紧弥补。
就在此时,一缕青白色的烟雾飘散离去。
杨公子看着烟雾消失,眼神惊慌失措,刚才的戾气也没有了,全都是绝望哀伤的神色。
注意到他的眼神,温沐内心充满了恐惧,一来她做错了事,二来觉得对不起杨公子。
她的手指被碎瓷片划过,捧起散落的骨灰,小心翼翼用衣服包住。
温沐抬起头,面带愧疚地说道:“这里……是……”
话未说完,她就被一只手掐着脖子按在了门上,从香台飞到门边,剧烈的撞击让温沐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撞碎了。
面前的杨公子双目通红,阴鸷的眼神无比凶狠,很像一个没有理智的疯子。
他恶狠狠道:“你在找死。”
他的力气实在太大,温沐完全挣脱不了,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连说话都觉得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