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釉抿了抿唇没说话,只是把手机上点开的论坛截图给他看。
霍随洲看了一眼之后点头,非常坦然地承认:“嗯,是我干的,怎么了?”
“你这样,好多人都知道了。”
“你不喜欢这样?”霍随洲敏锐地问道。
教室里的同学零零散散地都开始往外走了,但时不时地就有人往他们两个这边投来视线。
颜釉急忙收拾好自己的书和笔记,霍随洲跟着站起来,很自然地朝她伸出手,要帮她提包。见她不肯,霍随洲一本正经:“我在追你啊,你起码要给我个表现的机会吧?”
说完之后,他就直接从颜釉手里拿走了她的背包。
颜釉的背包其实还是挺有份量的,因为她每天不是要上课就是要去图书馆,还要去画室,包里总是装着书、笔记和速写本。
霍随洲看着颜釉单薄的肩膀,都有点儿怀疑她能不能承受的住这个重量。
包都已经在霍随洲手里了,自己再要回来好像也不太合适,颜釉就没坚持:“那就麻烦你了。”
“帮喜欢的人拎包怎么能说是麻烦的事呢,”霍随洲勾着唇角,“乐意至极。”
颜釉别过脸去没说话。
她现在都已经有点儿习惯霍随洲对着她打直球了。
海城的冬天,寒风还是很凛冽的,西北风刮的人脸有些疼,颜釉不自觉地就把脸埋进了柔软蓬松的围巾里,试图抵挡一些风寒。
霍随洲不动声色地走在了风刮过来的方向,可颜釉还是很机敏地捕捉到了他这个动作。
“你冷不冷啊?”颜釉担心地问道。因为鼻子以下都埋在了围巾里,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闷。
霍随洲答非所问:“关心我啊?”
颜釉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脸:“你穿的好少。”
霍随洲穿了件白色的短款羽绒服,羽绒服看起来还很轻薄,在视觉上会让人觉得他穿的少。
但这件羽绒服的保暖效果还不错,而且霍随洲体质好,所以他一点儿都不觉得冷。
可颜釉关心他,他就忍不住趁机点头:“是有点……”然后他就看到,颜釉开始摘起了自己的围巾。
霍随洲急忙按住她的手:“你干嘛!”要是他知道颜釉是要把她的围巾给自己,他就不点头承认了。
“你不是冷吗?”颜釉回答得理所当然,“我不冷,所以给你好了。”
“你不冷?”霍随洲有些怀疑,但他仔细打量了下颜釉,发现她穿的外套也并不算厚实。
“不冷,”颜釉很有耐心地重复完之后又解释道,“我只是皮肤比较敏感,被冷风吹会有点儿疼,所以才戴围巾的。”她把围巾摘下来给了霍随洲,又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了一个口罩挂在了耳朵上。
原来是这样。
霍随洲之前就觉得,颜釉的皮肤简直白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靠近之后仔细看就能发现肤质也是细腻光滑,毫无瑕疵。
他甚至觉得颜釉的名字就起的很妙,很符合她的气质,说她人如其名一点都不为过。
现在听颜釉说完之后,霍随洲就觉得,自己对她又多了点了解。他毫不犹豫地把围巾给颜釉挂在脖子上,绕了两圈之后打了一个漂亮的结。
颜釉仰着头,轻眨了下眼睛,似是不解地看着面前的少年。
“我不冷,”霍随洲露出了一点愧疚的神色,“我就是想让你关心关心我……”因为心虚,他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神情也有些不自然。
可他又忍不住拿眼神去偷瞟颜釉,发现她好像没有生气,这才稍微安心一点。
但她开口之后说出的话却让霍随洲心脏一紧:“所以,你刚才是在骗我。”
她的声音很轻,落在霍随洲耳朵里,却是沉甸甸的份量。他急忙说道:“我不是想骗你,我就是,就是——”
“就是想让我关心你,是吗?”颜釉忍不住笑起来,“我知道了,但你下次不可以这样做了。”
霍随洲点头如捣蒜:“好。”
“论坛的事情也是,”颜釉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不可以有下一次了。”
“肯定不会有下一次了,”霍随洲信誓旦旦地保证,“这种帖子发一次就够了。”他想了想,语气认真地对颜釉说道,“颜釉,如果我的行为让你觉得困扰了,我向你道歉。我有一些固定的行为和思维方式,一会半会儿也改不掉。但只要你跟我说,我一定努力改。”
“不用。”颜釉摇了摇头。
霍随洲听得心一凉,又听到颜釉说:“要是你改了就不是你了。我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但我觉得,就算再怎么喜欢一个人,也不要为了对方失去自我。”
“好,”霍随洲点头,“我记住了。”两个人并肩走着,冷不丁的,霍随洲突然又说道,“其实我觉得,我这么大张旗鼓地追你,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的,最近追你的男生少了很多,你的困扰也少了很多吧?”
颜釉想了想,最近是很少有人来跟自己要联系方式或者告白,的确是让她少了很多烦恼。她微微歪头:“因为你追我?”
“是啊,”霍随洲理直气壮,甚至还挺了挺胸,“有我这样的追求者,那些想追你的人肯定都自惭形秽,自觉退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