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这俩人当初不是和平分手的吗?怎么再见面有点针锋相对的意思呢?
一包间的人都百思不得其解,并且陷入了沉默中,只有明露大大咧咧地问霍随洲:“你不是相亲去了吗?”
“相完了。”霍随洲言简意赅地回答道。
“这么快?”宋研书看了看时间。他记得霍随洲跟他说过,相亲的时间是下午三点,现在三点半,他相的哪门子亲?
“那就是没相上呗,”有人开玩笑说道,“是不是洲哥眼光太高了?”
霍随洲掀起眼皮,看了说话那人一眼,“是人家没看上我。”
“真的假的?!”
“看不上洲哥?这女生眼光够高的啊。”
“人家为什么没看上你啊?”
“没什么,”霍随洲风轻云淡地说道,“就是嫌我谈过恋爱,她想找个没谈过恋爱的,就没聊下去。”
霍随洲的话说完后,所有人都默契地看向了颜釉。
颜釉这个时候也已经调整好了情绪,她一直在听霍随洲说话,所有人看向她的时候,她也注意到了。感觉这个时候再不说点什么好像不太合适,颜釉神色镇定地问道:“所以,是我的责任吗?”
她朝霍随洲看过去,跟他视线相对。
这是她今天第二次跟霍随洲对视。不知道是不是包间里灯光的问题,颜釉觉得霍随洲的眼神有些晦暗,看她的眼神也不似刚才那么平淡。
霍随洲扯了扯嘴角:“那不然呢?”
对上霍随洲似笑非笑的眼神,颜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又反问了他一句:“需要我负责吗?”
说完之后,她就看到霍随洲突然站起来,径直朝自己走过来。
本来坐在颜釉身边的明露见势不好,很识时务地让出了位置,还拉走了时宁宁,霍随洲就直接坐了下来。他逼近颜釉,直视着她的双眸:“你想怎么负责?”
两个人的鼻尖只差几公分就贴在一起了,这个距离和姿势看起来着实有些暧昧,但身为当事人之一的颜釉,却只感觉到了一种说不上来的压迫感。
她太久没有跟霍随洲靠的这样近,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她喉咙干涩,大脑也有些宕机,以至于她在这样的情景下,还问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你……换香水了吗?”
霍随洲一靠过来,颜釉就闻到了他身上熟悉的淡淡的烟草的味道,和不熟悉的香水的味道。
成熟沉稳的木质香调,是以前霍随洲身上不会出现的味道。
“你这算什么?”霍随洲挑眉,没有回答颜釉的问题,“答非所问,逃避责任?”
颜釉微微皱眉:“我不是……”
“那是什么?”
霍随洲挑了挑眉,表情轻松,语气也很随意,颜釉却无法放松下来。
其他人跟他们两个隔得有些远,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反倒还想,他们俩前任相见,气氛竟然这么和谐。
颜釉身体紧绷着,神经也紧绷着。她原本垂着眼睫,此时此刻却抬眸看了他一眼。
他一定是故意为难她的。
“就是……”
颜釉的话没说完,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这个电话来的很及时,颜釉松了口气,拿出手机后对霍随洲说道:“我先出去接个电话。”
霍随洲姿态随意地坐在沙发上:“不用跟我说,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
颜釉心尖一颤,苦涩在胸腔里蔓延开。她有些勉强地笑笑:“可是不说一下,显得我很没礼貌。”说完之后,她按了接通键,一边接电话一边往外走,“喂?”
霍随洲听到颜釉的手机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喂,小釉。”
一个听起来很亲密的称呼。
霍随洲松了松领带,突然觉得包间里闷得慌。
颜釉心里想着回去之后会不会被霍随洲追问刚才那个问题,打电话的时候便有些心不在焉,直到电话那头的程禹衡叫了她一声,她才回过神来:“你刚才说什么?”
程禹衡笑着问道:“走神了?”
颜釉无奈:“有点。”
程禹衡倒也不计较,只是说道:“我是问你,晚上大概要玩到几点,要是太晚的话就把地址发给我,我去接你。”
“不用了,”颜釉拒绝道,“我跟朋友一起回去就行了。”
“可是时间太晚的话,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程禹衡十分坚持,“再说了,我爸妈也不放心。”
程禹衡的父母是颜釉父亲生前的朋友,在颜父去世后对颜釉照顾有加。本来今天程母想叫颜釉去家里吃饭,但颜釉因为要来生日派对就没去。
听到程禹衡把他父母都搬出来,颜釉也不好再拒绝。她说:“还不确定什么时候回去,我提前发微信给你吧。”
“也行。”程禹衡知道她这是答应了,“那我不打扰你了,好久没回国,跟朋友们玩的开心点。”
“嗯。”
挂了电话,颜釉没有立即回到包间,而是趴在走廊的窗户上,望着外面出神。
“不用跟我说,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
这句话是她接电话之前霍随洲跟她说的,但最开始说这句话的人,其实是颜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