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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饲_富贵金花【完结+番外】(57)

  中间的宫女头头是道的分析了一通,便昂头朝前走去,留下身后两个宫女连声道:“好姐姐,你快教教咱们,现在该侍奉哪位主子呢?”

  一行人声音渐远,秦观月却扶着身侧一根青竹久久未能缓过神来。

  她对顾珩的长久图谋刚步入良景,若真如她们所言,顾珩又倾颓权败之兆,岂非天绝她谋。

  秦观月只觉眼皮沉的厉害,毫无心虚再去管那只逃脱的兔子,一路跌跄堪堪回了膳房。

  “嗨呀,娘子,你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

  甫一入门,秦观月便闻到了那股属于香梨的清甜,但此时,她只觉得反胃。

  若云见秦观月不做声,便向她身后看去,一时间竟有些许哭腔:“完了,我就知道兔子找不到了,贺大人定要骂死我了。”

  “无妨,就说是我丢的。”

  这一夜,鸣虫难得的缄静,然而秦观月还是睡得极浅。

  自白天不小心在竹林听见宫女谈话,秦观月整日心中所想,都是顾珩前些日子权柄被削的事儿。

  哪怕顾珩晚上回来,她都打不起什么精神,只蔫蔫地问了几句。

  好在顾珩今夜有折子要忙,只关心了她几句便没再多问,秦观月这才免了与他周旋。

  到了夜里,她又怕顾珩要与她行事。但顾珩似乎不知道女子葵水会来多久,这几夜也不曾过问,秦观月便也默契地不提这事,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顾珩在她身边躺着,她怕露了馅,想翻身也不敢,只得就这一个姿势僵硬躺着。

  直到清晨天光泛起鱼肚白,秦观月将才起身,只觉身上疲懒不堪。

  一睁眼,她便瞧见顾珩捧着书坐在榻上,背后枕着个灰鼠靠背。

  思来想去,秦观月尤觉心中不安,非要亲口问明顾珩原由才好。

  她正想着如何开口,顾珩低哑的声音便在边上响起:“醒了?”

  秦观月朦胧睁眼,轻轻嗯了一声,撒娇似的圈上他的腰:“珩郎身子不舒服,还起的这样早。”

  顾珩拍了拍秦观月的手背:“我不像你这样有福气。每天若不早些起,事情就要做不完了。”

  “珩郎是怪我整日偷懒吗?”她才睡醒,声音比往日还要甜软。

  顾珩不禁哑然失笑:“我何尝这样说了?”

  顾珩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在她的唇角留下浅浅的一吻。

  “能睡得安心是件好事,月娘,没人会怪你。”

  这是顾珩第一次主动吻她,秦观月没反应过来,眸中还沾着几分惺忪,唇微微张着,像清晨沾着露水的花瓣,令人忍不住想要采撷。

  顾珩一时意动,又俯下了身,温柔地撬开了那道香软的城防,先是悱恻的牵缠,尝到甜头之后,逐渐沉浸其中,变为强势的掠夺。

  秦观月只觉身上阵阵发软,她怕再这样下去,顾珩要掠夺的就不只是这一寸之地了。

  她睁开湿润的眸,试着推开他,却被顾珩扣住了脑后。

  “顾珩……”

  好在门外响起清脆的叩门声,打断了顾珩的失控。

  若云在门外道,燕帝处来了人,说是有什么东西要亲自交到丞相手中。

  秦观月如获救兵般地推了推顾珩:“珩郎快去吧。”

  顾珩犹豫了一会儿,有些不情愿地起了身。

  清平观外,青雁捧着一墨色托盘,忍不住偷偷向内探望。

  上次在行宫,她故意泼茶在顾珩身上,本想引起他的注意,谁知被顾珩冷冷地斥了一顿,害得她成了宫女之间的笑柄。

  自那之后,她对顾珩的情意便复杂了些,似乎越是被他瞧不起,便越想证明些什么。

  即便她知道,顾相那样的人物本就是她难以高攀的,但总是有些不甘心,她还想再试一试。

  今日青雁特地换了身水绿色的衣裳,不着珠钗,反而显得格外清丽。

  顾珩着白袍缓缓向她走来时,她还是不争气地紧张了起来,只觉呼吸紧促,脸耳发热。

  他停在她身前,刻意远了一段距离,声音一如既往的淡薄:“陛下何事交待?”

  青雁有些失望地垂了眸子,恹恹地将托盘向前一递。

  “陛下说,要看着丞相亲手接下此物。”

  顾珩将玉拂尘微微一挥,拿过那托盘上的盒子。

  “你可以回去复命了。”

  顾珩转身要走时,清平观前起了一阵清风,拂动顾珩白袍如云飘渺。

  在那瞬间,青雁闻见顾相身上的一阵淡淡香气。

  那香气不像是清平观中的香火味,反而沾染着女人的甜香,若有似无地勾着人的鼻息。

  顾珩的身影渐渐淡去在青雁的眸海中,但她仍然怔愣在原地,若有所思地望着顾珩离去的地方。

  这香味,她似乎在哪闻见过……

  烈日似火,禾稻半枯,随着一阵穿耳的鼓鸣锣阵,漠察一行使团自长步道入宫门。

  恰逢燕帝病愈,秦观月也以此为由,从清平观搬了出来。

  顾珩被燕帝遣派为接见使立于高楼上,瞩目远观。

  多年前,漠察为顾珩带来的第一个功勋。

  彼时燕国与漠察边界多有袭扰,军民不安,燕帝委派众将军前去平乱均败阵而归,随时日渐久,漠察大有侵占边州之意。

  顾珩那时并未拜相,身着羽衣立于丹陛之前,口称有治敌之策,虽燕帝百般质询,但顾珩坚称此事不可宣口,只说若不能平乱,愿以死谢恩。

  没有人知道顾珩宽松的道袍下,包藏着怎样的乾坤。

  顾珩未负所托,不损一卒,不失一粟,漠察甘愿退兵,并固守边界。但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也一并隐于了他的袍下。

  “丞相,你看那个女子是谁?”贺风并指指去,打断了顾珩的神游。

  顾珩循着看去,则淡淡开口:“漠察王的独女,默别,先前曾有遥遥一见之缘。”

  “两国使臣相会,带她来做什么?”

  “勿说嘴了,随我下楼接见,今夜陛下初愈,设宴款待,不可延误。”

  骊台之上,天河高悬,星月灿烂,燕帝病愈后,便重修了骊台,以天为盖,取家国天下之意。

  此时器乐齐鸣,水雾蒸腾,大有神虚幻境之意。

  使臣在左侧偏殿候着,正席上,宫妃贵戚正接连入场,却不见顾珩和秦观月。

  夜凉如水,月明星稀。

  骊台的长阶下,秦观月搭着墨隐的小臂,盛装而来。

  而在她右手不远处,顾珩与贺风也缓步走来。

  四目相对的一瞬,并未有片刻的缠黏,秦观月飞快地移开了目光,垂眸望着脚下长阶,缓步而上。

  秦观月逶迤的裙摆似一朵绽开的蝶翼,轻若流风般划过长阶。

  顾珩站在原地,目光落在了长阶上,若有所思。

  今日的秦观月,没有娇笑着跑上前来,挽住他的胳膊,与他亲密低语。

  甚至没有一丝缱绻多情的回顾。

  她的脚步甚至比往常还要急促,像是要刻意避开与他的会面。

  作者有话说:

  月月的作死之路要开始了!以后会尽量二合一或者二更~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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