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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饲_富贵金花【完结+番外】(95)

  “如今陛下抱恙,即便是我也知道,珩郎身为一朝宰辅,尚有千头万绪待理清。这样的关头,我不愿成为珩郎的拖累。”

  “你不会是我的拖累。”

  顾珩没有任何犹豫。

  反而让秦观月感到措手不及。

  这些日子里她偶尔会对顾珩感到陌生,在秦观月的揣测中,她与顾珩应该是一类人。

  某种程度上,他们都是自私与冷血的。

  只不过顾珩的自私冷血藏于深厚的学识与尊崇的地位之后,而她的自私则稍显得浅显。

  所以她当初才会想要接近顾珩,她以为顾珩这样的人应该明白,他们之间只是各取所取。

  可是最近顾珩的态度倒让秦观月有些拿捏不准了。

  秦观月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勾住了他的手指,垂眸望向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掌纹。

  “那些箭手,都被珩郎处置了吗?”

  顾珩低低地嗯了一声,将那枚帕子又放回到水盆边沿。

  秦观月对那些箭手自然是没有怜悯的,毕竟他们险些要了自己的命。

  但在顾珩面前,她还是露出了些不忍的神色:“其实他们也是听命行事,似乎罪不至此。”

  顾珩沉思了一会:“他们不算听命行事。”

  “嗯?”

  顾珩不会告诉她,他下的指令是一道“逃,则杀。”

  那些箭手有些风声鹤唳了,看着秦观月往柴门处走,就斩钉截铁地判定她是要逃,所以才放了箭。

  是他们没有履行好命令。

  顾珩反过她的手,让她掌心朝上,他则垂眸细细勾勒着她的掌纹。

  她掌纹的情线分支冗乱,的确是不安于室的。

  顾珩想起了一件事,像是刻意要试探她的反应:“陆起戎想来找你,但被拦在了王府。”

  秦观月果不其然地面色一变,但很快又归于寻常。

  “他的事,与我又有何干。”在心虚之余,她还生出些暗暗的怨怼。

  她就知道顾珩不是那样心胸宽广之人,他生性多疑,一定会屡次试探她的真心,长久地折磨她。

  提起陆起戎,秦观月心里还是不由得一颤,又平白多了些惆怅。

  陆起戎果然还是在意她的,才会一次次地想要救她于危境。若不是顾珩强行拆散,她陆起戎之间又何必隔着道宫墙远望相思。

  只是不知道他现在如何?只盼着他莫将心思放在自己身上,等到大业功成的那一刻,他们自然不差机会再去问责顾珩的罪过。

  想到这儿,秦观月对顾珩的耐心多了些,仿佛只要她对着顾珩演好这出戏,便是在为陆起戎争取对抗顾珩的时间。

  她在顾珩怀中挪蹭着身子,倚着他的腿转了身,揽住他的脖子,直勾勾地望着他,有些幽怨地诉泣道:“珩郎还在怨我。”

  “珩郎却不知道,那段日子我是怎么过的。”

  话说到最后,她长睫微颤,如振翅的蝴蝶般楚楚可怜。

  “怎么过的?”顾珩静静地观望着她,温柔地抚上她的脸颊,唇角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不是与陆起戎一起过的吗?顾珩心下了然,却想听听秦观月会怎样伪饰。

  秦观月说不准那笑意是不是带了些讽刺,但话已经说到此处,她只能继续演下去。

  她轻轻咬唇,埋下头去:“那时淑妃屡次为难我,可是珩郎不在,我只能忍下,其中酸苦,珩郎是不知道的。”

  “是吗?”顾珩像摸一只小猫般抚了抚秦观月的发顶,发出一声意味深长地喟叹,“只可惜,淑妃已经死了,我没办法再去替月娘问她的罪。若早知道她对月娘如此,我不会让她死得这么轻快。”

  这话乍一听似乎没什么问题,但细细一想,岂非是在暗指她刻意找了个死无对证的事情诓骗他。

  秦观月敏锐地捕捉到这一讯息,从他怀中缓缓直起身:“珩郎还是不信我?”

  “信与不信都不要紧了。”顾珩将炸了毛的小猫儿揽回怀里,揉了揉她的肩头,“月娘,只要你好好待在我身边,陆起戎能给你的,我会给你更多。”

  是吗?秦观月想问他,若是她想坐上凤位,享无上尊荣,也能给吗?

  但她思量了一番,最终将这句话吞回了肚子里,换作盈盈的眸光,笑着望向他。

  “如今珩郎洗清冤屈,又无淑妃等人侵扰,我自然愿意陪着珩郎的。”

  顾珩别有深意地望了秦观月一眼,笑了笑。

  清平观内,顾珩少有地自己冲泡了一盏茶,自入仕以来,这样的活计他已很少亲为了。

  顾珩似乎在有意无意中提醒自己,他与先时那个孤寂飘零的顾珩已无瓜葛了,在这种情感的加持下,他对权欲的掌控愈发强烈。

  逐渐的,随着秦观月步入他的视野,这种掌控欲无可避免的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察觉到这丝变化的还有贺风,贺风深知顾珩为人,因此对于秦观月的境遇,他并不意外。

  此时贺风在门外已侯了有一段时间了,整理好心绪后,便轻声叩门。

  他知道,顾珩在做的,是一盘大棋。

  得允后,贺风启门而入,快步走上前。

  “丞相,秦荣那边,来消息了。”贺风低首呈上一封信笺。

  顾珩指尖摩挲过封口处,检查过封印后,这才启开。

  不过草草两眼,顾珩面上便挂了欣悦的笑:“秦荣得力,待回京后,该重赏他。”

  贺风见顾珩露喜,连日来的胆惴也稍有放松,附声道:“是,说是从漠察送来跑死了五匹马,只为快些送到丞相手中。”

  顾珩卷了信笺任由案上的火舌吞噬,片刻后,像贺风吩咐道:“你去传话,撤了城阳王府的看护。”

  贺风有些诧异,作揖请示道:“城阳王那边将平息了一阵,现下尽在丞相的掌握之中,若此时撤了护卫,岂非功亏一篑。”

  顾珩并未过多置喙,只是起身往窗棂走去,少有的支开窗看景,好似秦荣这封来信消解了他大半的沉郁。

  半晌,顾珩开口:“一条鱼,放在水里,才能看到他的作为。”

  转眼秦观月被软禁在清平观已有半月了。

  这半月内,虽然衣食一应不缺,顾珩还会让若云与曼儿陪着她在后院闲逛,但秦观月能察觉到,近几日,顾珩待她不似之前那般亲近。

  至少在床笫之事上,顾珩不像以前那样主动。

  每日他总是在燕宸殿待到很晚才回来,回来后也只是抱着她看些话本,而后便一人去盥室沐洗,回来后熄了灯,抱着她便睡去。

  除非是秦观月缠着他,否是他很少主动,甚至在为数不多的爱昵之后,秦观月要喝避子汤,他也不在再阻拦。

  对于顾珩突然的变化,秦观月不免多想。如今她被顾珩囚在清平观,本来就只能依附顾珩生存,但如今顾珩对自己的态度,又让她感到慌乱。

  她本想着尽力顺从讨好顾珩,等他腻烦了自然会放自己走,可如今顾珩倒像是对自己失去了兴趣,若是如此,她岂不是没了最后的底气。

  她不能再守株待兔,娘亲还有顽疾,她无暇在清平观与顾珩虚耗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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