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容抿了抿唇,着实没了办法,只能顺了他的心意,罢了,又不是没坐过,那晚在马车上不是也坐了许久。
“诶,舒服。”楚淮将美人抱了满怀,萧容今日用了栀子花的香膏,耳后幽幽香气飘入楚淮鼻端,让人想抱个天长地久。
“你快说。”萧容的视线盯着门口,生怕有人进来,虽说两人挑明了心思,可到底还没成亲,这样亲昵,着实有些不合适。
“不急,”楚淮从妆奁内挑了一支牡丹花的绒花钗,“武德帝给何沛晗赐婚了,赐给萧应做太子嫔。”
“啊?可是晗儿她喜欢……”萧容猛地捂嘴,险些说漏了,连忙改口,“可是晗儿她、她不想为妾。”
太子嫔再好,也是不过是妾室,就像余贵妃再受宠,还不是要被章皇后压制。
楚淮睇了她一眼,笑道:“何沛晗喜欢何凛之事你当我不知道?还想瞒我。”
萧容惊讶张了张檀口,“你是如何知晓的?”
这样私密之事,何沛晗也不可能随意对外人言说。
“我自然有我的法子,两人又不是亲兄妹,有何好瞒的?”楚淮将牡丹花簪入她的发髻中,十分满意,“还是牡丹花配得上容儿,若是戴上凤冠,必定更为好看。”
还得是九头凤冠,越华贵越能衬托出容儿的美。
萧容此刻想着何沛晗之事,没多想他这句话,“可两人有兄妹之名,晗儿怕被人耻笑。”
“情投意合,何来耻笑?碍得着别人什么事。”
萧容的眸色亮了,“你是说何凛也喜欢晗儿吗?”若不然哪叫情投意合。
楚淮不是很喜欢她提旁的男人,有些不悦道:“你管别人做什么,还是先管管我。”
“我就是问问嘛,再说你有什么好管的。”萧容对着菱花镜歪了歪头,露出一个浅浅的笑,牡丹花的确好看,尤其是配上红色大袖衫,雍容华贵。
“管我衣食住行,一日三餐,管我全部。”楚淮收拢了胳膊,将人困在自个怀中。
“那我不是成管家婆了,我才不要呢,到时候你就嫌我烦了。”萧容嘴角上扬,嘴上却不依。
楚淮:“怎么会,我巴不得容儿管着我。”
“真的?我说什么你就听什么?”
“自然。”
萧容拍了拍他的胳膊,“那你放我下来。”
楚淮:“……”
不想放。
萧容啧了一声,“你瞧,还说听我的呢,我不管你了。”
楚淮深吸口气,无奈极了,松开了胳膊,“行,放你下去。”
萧容从他腿上下来,歪了歪头,要他将牡丹花的珠钗拿下。
她手上裹着绸布,有些不便。
“多好看,拿下来做什么?”话虽如此,楚淮还是听话的摘了下来,放入了妆奁内。
“一会用晚膳了,顶着累。”好看是好看,可脑袋上顶的东西多了,脖子都显得沉重。
“行吧,总是你有理。”
“我本来就有理啊。”萧容娇哼了声。
楚淮摇头失笑,有理无理还不是都得听。
很快到了晚膳时分,萧容主要还是吃素,不过可以吃一些味道不重的荤腥,比如素菜丸子里加入剁碎的鸡肉,萧容还挺喜欢。
萧容坐了下来,想喊绿枝,楚淮却先她一步,将所有人都遣了下去,屋内只剩下两人,楚淮嘴角浅笑盈盈,“容儿想吃什么菜?”
萧容十分无奈,“你怎的还耍无赖呢,我要绿枝。”
“绿枝没空,现下这里只有我,”楚淮盛了碗鲜笋汤,用瓷匙舀了递到萧容唇畔,“张嘴。”
萧容垂眸望着洁白的瓷匙,还有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纠结了一会便启唇含住了瓷匙,罢了,她还能拗得过阿淮吗?
“真乖,”楚淮笑着揉了揉她的耳朵,“吃一块笋。”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便简单多了,萧容双手搭在身侧,任由楚淮喂饭。
她如何也想不到,有一日,真能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她不记得幼时之事,在记忆里,阿淮是第一个给她喂饭的人,体贴周到,细致入微,生怕汤热了,菜凉了。
若是母妃还在,幼时应当也是这样照顾她的吧。
她从未在父皇母妃那感受到的温情,尽数在阿淮这感受到了。
忽然无比庆幸,当初受尽苦楚都执拗的想要活下去,可不,如今她的春日百花盛开,活着真好。
用过晚膳后两人在院子里赏月,萧容抬起头,“总觉得这里的天与梁宫不同。”充满了自由的新鲜空气,梁宫里,只剩下枷锁。
“等过些日子带你回梁宫,你便会有不一样的感受。”
“还要回去吗?”萧容不太想回去了,好不容易离开了那个地方。
“当然要回去,走时有多狼狈,回去时便要多风光,从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站起来。”楚淮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见大梁皇室那些人看着他与容儿的模样。
萧容歪着头笑了笑,“阿淮真棒,真的做到了。”
谁能想到大楚的质子会成为储君,还颠覆了大梁皇室,就连她都好像还在梦中,这一路,他承受了多少风雨啊。
楚淮与她对视一眼,“是你的功劳。”
若没容儿,他兴许也走不到这一步,自己的仇恨并不太强烈,可容儿的仇,却是非报不可。
萧容杏眸弯成了月牙,“我可不敢居功,都是阿淮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