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开了一段路,楚倾侧眸,“饿不饿?”
“不……”南瓷的话还没说完,肚子就自作主张地叫了一声,她尴尬得别过眼。
楚倾抿唇笑了笑,打了个转向灯,拐进一条空荡的小巷。
现在夜已经深了,路上人影稀疏,街边的店面大多打烊了,剩下的也只留盏昏黄的灯,在等最后几分钟关门。
楚倾把车停在一家面馆前,熄了火,他连帽子都没带,直接下车。
他绕到南瓷那边,伸手替她打开门。
南瓷有些愣地盯着他融进黑夜的深邃五官,一时忘了反应。
楚倾也很有耐心地俯下身,笑着看她,“要我帮你解安全带吗?”
南瓷瞬间回过神,忙说不用,动作飞快地解开,狼狈地从他的臂弯间钻出车。
楚倾感受到南瓷的发丝擦过自己的手背,鼻息间有淡淡的洗发水香,似有若无得最勾人。
他舌尖抵着下齿,将自己心底的那点躁动压下去。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店。
店面不算宽敞,后厨和前堂挤在一块,头顶有个吊扇在吱嘎作响地转着,灯泡因电路老化时不时会闪。
听闻门口的动静,坐在柜台前的老大爷抬起头,看见来人,满是皱褶的脸上露出笑容,“小楚,来啦。”
楚倾也回笑,“是啊张伯,好久不见。”
南瓷跟着他和老人打了个招呼。
张伯打量南瓷几眼,笑着问楚倾:“小楚,女朋友啊?”
南瓷听到女朋友三个字,心跳漏了一拍。
楚倾淡笑着摇头,“她是我朋友。”
张伯表情很是遗憾,晃了晃头才问:“还是老三样?”
楚倾颔首,然后低下头,问南瓷:“你看看想吃什么?”
南瓷扫了眼菜单,没太大的胃口,凑到楚倾耳边说:“和你一样就好。”
“有忌口吗?”
“不要香菜。”
楚倾闻言微微一怔,但听着她再平常不过的语气,只当是巧合。
张伯进厨房前还贴心地把卷帘门拉上。
店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两人选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阑珊夜景透过玻璃窗映进来,晕着光圈。
楚倾给南瓷倒了杯温水,推给她,兀自开口:“我以前经常来这里吃面。”
南瓷刚捧起水杯,听到楚倾的话心头微动。
“许嘉年都和你说了吧?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南瓷一怔,“他怎么……”
“说漏嘴了。”
楚倾想到前几天和许嘉年吵的那一架。
“我也没想到她们俩会碰上,你冲我发什么脾气?”
“南瓷很敏感,就算我不说,她也能猜个七八,你以为瞒着就有用了吗?”
“楚倾,你就是个懦夫。”
“你要是再这样,我不介意和你公平竞争。”
楚倾听到最后一句话,脸上的淡漠崩塌,他和许嘉年平视,压低了声音警告:“你想都不要想。”
南瓷没想到是许嘉年先自爆,她有点无语。
“南瓷。”
楚倾突然低低地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南瓷搭在杯沿的指尖收紧,她抬头,直直地撞进楚倾的视线里,那里面很深,像一汪不见底的潭水,要将她拉入,然后溺亡。
“你答应我的那些话,还算数吗?”
他的嗓音微沉,声线却颤了一下,纤密的睫毛垂耷,像在等南瓷的审判。
南瓷愣了两秒,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她说过,会永远爱他。
心一下就软了,又有阵刺痛袭来,南瓷红唇轻启:“楚倾,你看着我。”
楚倾抬眼。
南瓷朝他笑,然后认真地说道:“楚倾,那些话永远算数,只要你还愿意唱,我就永远是你的歌迷。”
张伯很快端上来两碗牛肉面,色泽清爽,上面飘着绿白的葱花。
南瓷是真饿了,平时吃半碗饭就饱的人这会把面条吃的干净。
楚倾在旁边淡笑,“慢点吃,别呛着。”
吃完面时间已经很晚了,楚倾没再多留,把南瓷送到楼下,看着她上去,室内的灯亮了之后,才转身离开。
-
第二天的直播是在下午,南瓷睡了个懒觉。
等她洗漱完准备点个外卖垫垫肚子的时候,门铃响了。
她看了眼时间,这个点,估计是许乐。
而当南瓷把门打开后,整个人愣住。
门外的人是许乐没错,但她身后还跟着几个扛摄影机的人。
南瓷皱了下眉,神色冷清地问:“你们是?”
许乐赶忙解释:“南瓷姐,他们是今天直播的follow pd,采素材改从家里开始了。”
原本Trauma的方案是直播南瓷做造型,再到活动现场,这些艺人私下的花絮算是给粉丝的福利。
南瓷扫了他们一眼,没说什么,侧身让他们进来。
既然他们能出现在这里,说明已经和她的经济团队沟通协商过了。
她愿意相信袁畅。
此时的直播间里已经有很多人在看了,大多是南瓷粉丝,还有路人和一些倾星。
—南瓷脾气真好,这样直接闯进家里都没说什么
—姐姐家好冷清啊一点不像女孩子住的
—我愿意帮老婆暖床
—楼上想的挺美
—你们看到没?刚刚那面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