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瓷愣愣地看着他,动情地凑上去吻了下楚倾的唇角,轻得像羽毛拂过。
楚倾怔了一秒,眸色倏地变深,手臂圈着她的腰,反身把她压在沙发上,低下头和她纠缠。
直到不知道是谁的手机响起,楚倾不想搭理,可铃声唱个没完。
南瓷轻轻推了下他,尾音柔软轻颤,“电话……”
楚倾只能压下汹涌的欲望,从沙发上撑起身体,撇了眼手机,发现是南瓷的。
来电显示还是——
江衍。
他神色又沉了点,偏偏南瓷还不知情,她从沙发上坐起来,眼角潋滟潮湿,让人有种想要把她弄坏的冲动。
“谁啊?”
楚倾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冷淡寡欲全在南瓷身上破了戒,他就着南瓷的空杯子喝了口冷水,把手机递给她,咬字清晰:“江衍。”
南瓷听到这个名字,竟然生出一种陌生感,从彻底拒绝他的那天后,他们好像就没联系过。
她敛了敛神,在楚倾的注视下划过接通,“喂。”
江衍嗓音有股异质的沙哑,大概是又通宵办了案,他问:“怎么这么久才接啊?”
南瓷默了一瞬,声音平静,脸却悄悄泛红,“刚刚在忙。”
忙着接吻。
“没事就好。”江衍不疑有他,“明天上庭我也会去,要我来接你吗?”
南瓷没犹豫地拒绝:“不用,我经纪人跟着去。”
言下之意,他会送。
江衍像是意料到她这样干脆的拒绝,声线没变,还是那种平淡的语气:“那行,我也没什么事,你早点休息。”
“好。”
挂了电话,南瓷眉眼间的旖旎消散干净,她仰头看向楚倾,轻声问:“你会不会觉得我太狠心了?”
楚倾脸上的温柔也褪去,神色冷峻地低嗤:“是应秋月自作自受,她伤害了你,就算你不告她,我也不会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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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袁畅准时到南瓷楼下接她。
他透过内视镜看向后座的女人,长发微卷,随意又散乱地垂在肩头,墨绿色的吊带长裙衬得她肤色雪白,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看上去心情很好。
这副无害的模样落在袁畅眼里,莫名有点发怵。
袁畅何其聪明,从应秋月丑闻被揭露的那一刻,他就了然南瓷所谓的“一报还一报”。
同时也惊于南瓷的手段和忍耐。
南瓷布了一盘大棋。
应秋月当初处心积虑地靠国外时差来发酵舆论,南瓷也提前安排好了一切,利用直播的契机回击,直接在千万观众面前将应秋月的肮脏事公之于众,切断了她所有辩解洗白的后路。
就连他原本曾经以为南瓷真的放弃上诉的恐吓罪也被她旧账重提。
在层峰娱乐代她发布的声明里,毫无隐瞒地披露了应秋月给她寄的死亡快递,一时激起群愤,在全网心疼南瓷的同时,对应秋月的声讨达到了最高峰。
还有故意伤害罪。
南瓷后来有特意去医院验过伤,虽然不重,但存在的痕迹抹不掉,鲜血淋漓。
如果单拎一条罪出来,应秋月或许还会挣扎,可三罪并诉,应秋月算是彻底玩完。
南瓷窝在真皮座椅上,低着头玩手机,就听见前面袁畅发问:“又在和楚倾聊天呢?真腻歪。”
她愣了一下,看向袁畅的眼神像活见鬼,皱眉问道:“你知道了?”
她还没和任何人坦白,包括袁畅。
袁畅打转方向盘,语气平静地回道:“嗯,楚倾和我说的。”
“楚倾还和你说什么了?”
“他说他想公开。”
南瓷眼睑下垂,沉默片刻。
她想到那天晚上楚倾说要公开。
用极其郑重的口吻。
可在下一瞬被南瓷否决。
楚倾辛辛苦苦走到今天这一步,她不可能任由自己将他所有的努力毁于一旦。
她只记得楚倾幽深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好久,久到她差点要动摇,最后还是被楚倾摁在桌边,狠狠地讨要他被雪藏的补偿。
袁畅见她迟迟没说话,自然猜到了南瓷的抉择,他叹了口气,说道:“我也不是反对你们谈恋爱,但你应该知道你俩身份特殊,既然选择暂时不公开,那凡事都要小心。”
他见识了南瓷的悲惨,如今能有良缘,他其实打心底是为她高兴的。
只是想到恋情曝光的那一天,头疼。
南瓷无波无澜地应了声,看着车在法院门口停下。
A市第一人民法院今天公开审理应秋月三罪并诉的案件,门口一早就围满了媒体,场面混乱不堪。
南瓷刚下车,媒体就扛着机器冲了上来,争先恐后地想要采访她,但都被袁畅回绝。
一直到走进法院里,媒体进不来,周遭才恢复安静。
南瓷在开庭前见到了江衍,他难得地穿上了警服,整个人看起来干净阳光,胸前的警徽泛着耀眼的银色光芒。
她客套地和他打招呼,听不出悲喜。
江衍也把情绪收的很好,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只是不知道谁把话题绕到了高嘉曼身上,江衍神色微滞,说了一句:“我听说她上个月自杀过。”
南瓷闻言愣了一下,不敢相信地反问:“自杀?”
江衍耸肩,“我不太清楚,是同事出的警,按照描述,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