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些年靠富豪包养上位,人有野心,也的确有实力,影视歌三栖,红得发紫,成为圈里让人远而敬之的倪姐。
“还行吧,”倪韵诗懒洋洋地搭腔,但话里明显有笑意,“年轻嘛,体力充沛,就是玩得有点花,我都快受不住了。”
另外那个女人听到后,附和地笑道:“我早叫倪姐别吊在一棵树上,楚倾有什么好的,不过就是脸长得好点,看着就是一副性冷淡的样子。”
“呵,别提他,扫兴,也不知道装清高给谁看,真以为自己多干净呢。”
“就是,还不知道和多少人睡过——”
女人的话戛然而止,神情猛地僵在脸上。
倪韵诗不明所以地顺着她的视线回头,就看见半开的门边,南瓷双手环胸倚着,比她年轻比她漂亮的一张脸上压着阴戾,眉眼凌厉。
“倪姐。”南瓷冷笑着开口,“久仰大名。”
倪韵不知道南瓷听见了多少,但骨子里的优越感不容许她露出惊慌,所以她只是一瞬间的失态,很快又恢复那副高傲模样,“南小姐,百闻不如一见。”
南瓷走到洗手池边,拧开水龙头,微凉的水从她指缝漏下,她侧头和镜子里的倪韵诗对上眼,唇角勾起淡淡的嗤笑:“看来我男朋友魅力真大,老少通吃。”
倪韵诗听到被她咬重的字,面色终于有点挂不住,知道南瓷是在拐着弯骂她年纪大,画着非常精致的妆容的脸微微扭曲,刚要反击,就听见南瓷再次开口。
“不过,我男朋友每次都弄得我下不了床,”南瓷漫不经心地低笑,“又怎么会是性冷淡?”
说着,她有意无意地低头,露出领口一大片雪白的肌肤,上面还深深浅浅地印着斑驳的红痕,极致的暧昧旖旎。
那是昨晚楚倾留下的。
站在她面前的两个女人脸色都变了变。
南瓷伸手关了水龙头,抽出几张纸慢条斯理地擦着手,耳侧几缕碎发遮住她晦涩的神色,“对了,倪姐年后有部电影要进组了吧?”
倪韵诗眉心一跳,她皱着眉,不置可否。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部电影是南氏投资的?”她回眸,笑着问倪韵诗,好像真的只是在询问她,是或不是。
倪韵诗不合时宜地想起圈里那些流言。
应秋月和靳曼吟的身败名裂,全是拜眼前这个女人所赐。
南瓷看着倪韵诗不做声,无趣地笑了笑,将手里湿透的纸团扔进垃圾桶,发出哐当一声。
她笑得温和,不带一点攻击性,好心提醒:“倪姐,祸从口出。”
说完,她瞥了眼站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出的女人,径直推门离开。
楚倾就在走廊上等她,低着头正在玩手机。屏幕上微弱的光线映在他脸上,清隽得不染尘埃。
南瓷收敛起所有情绪,走到楚倾面前,挽起他的手臂,轻笑道:“我们走吧。”
因为楚倾参加春晚的缘故,他工作室里的人基本都跟来了B市,热热闹闹地凑了一大桌人吃年夜饭。
兴许是气氛太好,南瓷被起哄着灌了几杯酒。
她也乐意,一直是笑眯眯的,仿佛没脾气,几杯酒下肚,连耳廓都染上醺红。
风情又艳丽,美得不可方物。
在她要去接大头的酒时,被楚倾按住手,男人夺过玻璃杯,把果汁推到她面前,“少喝点酒,对身体不好。”
那点酒其实对南瓷来说不算什么,但今夜的温暖让南瓷有点上头,她整个人都是放松的,像飘在云端。
她勾着楚倾的脖颈向下,在他耳边轻声喟叹:“你不像我的男朋友了。”
楚倾挑眉,顺着她的话问:“那像什么?”
“像爸爸。”
听听那话,少喝点酒,对身体不好。
长辈才会唠叨的。
虽然没人关心过她。
楚倾一愣,而后低低地笑出声,湿濡的呼吸研磨着南瓷的耳垂,一字一句道:“乖,有你叫爸爸的时候。”
大头看着两人耳鬓厮磨,然后见怪不怪地看到南瓷脸上的薄红更深。
老板发了话,自然没人再敢给南瓷敬酒。
一顿饭吃了不过两个小时,散场时十一点半。
南瓷被楚倾牵着走出饭店,迎面吹来一阵晚风,把她残存的一丝酒意吹散。
她看见楚倾和大头说了几句话,指骨上勾着一把车钥匙朝她走过来。
开到一半,南瓷发现窗外并不是回酒店的路,她扭头问:“我们去哪?”
“带你去看烟花。”
车很快在江滩边停下。
这片是B市难得的非禁放区。
月光朦胧,透过厚重的云层,洒在波光粼粼的江面,漆黑的天幕上已经相继有烟花绽开,然后又像是化成了雨一般落下,留下绚烂的色彩。
南瓷很多年没看过烟花了,她仰头专注地看着,漂亮的眼眸被染得晶亮。
而楚倾在身旁注视着她。
周围有人在倒数:“十,九,八,七,六……”
越来越多人加入,声音兴奋,准备迎接零点。
“一!”随之响起的,是又一束烟花绽放,划破平静的夜色,比之前任何的都要漂亮,都要闪耀。
众人欢呼着朝天空大喊新年快乐。
南瓷转头,就对上楚倾深邃的眼睛,那里面只装得下她的身影。
世界喧嚣,她却只听得见楚倾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