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语地关了微博。
看了一眼时间,转身回房间换衣服。
华鼎给Twinkle撕下了《Enigma》四月刊封面。
《Enigma》属于准一线女刊,华鼎拿下这样的资源,对刚刚出道的Twinkle来说,已经算是很好了。
南瓷到拍摄棚的时候,高嘉曼已经到了。
“晚上有空吗?”高嘉曼懒洋洋地靠在拍摄棚外面的高脚凳上,笑着看向南瓷。
南瓷撇了她一眼,不置可否。
“赏脸去喝一杯吗?”
南瓷和高嘉曼同宿三个多月,摸清了她的脾性,也知道她是个聪明人,所以并不反感。
“行啊。”
剩余的四个人没多久到齐了。
策划给到Twinkle的四月刊主题是破茧成蝶。
造型师给每个人在右脸颊画了半只残败的蝴蝶,打理好的头发半遮半掩,氛围感直接拉满。
摄影师满意地打了个响指,“各位,看镜头。”
合体照拍得还算顺利。
摄影师又给单人分别补拍了几个镜头。
拍摄全部结束时,外面天有些暗了。
南瓷扭头看向高嘉曼,漫不经心地问道:“去哪?”
“我朋友在外滩开了一家酒吧。”
南瓷点头。
等她们坐车到达酒吧的时候,天已全黑了。
南瓷跟着高嘉曼走进一个包厢。
空无一人,只有头顶昏暗的灯光。
“坐吧,喝什么?”
南瓷低头看着手机,淡声说:“伏特加吧。”
末了,补上一句,“帮我拿个打火机。”
高嘉曼吩咐完服务生,在南瓷身边坐下。
“又想抽烟了?”
南瓷叼着一根烟,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服务生很快把酒端了上来,还有打火机。
南瓷左手微拢,点燃了香烟。
“抽烟、喝酒,”高嘉曼举着酒杯,调笑地看向南瓷,“你倒是一点也不乖。”
南瓷掸了掸烟灰,眉眼间尽是淡淡的嘲弄,“乖有什么用?”
她乖过,换来的不还是一次次被抛下?
南瓷偏头看见高嘉曼盯着她手里的香烟出神,“想试试?”
说完,从烟盒里抖出一根递过去。
高嘉曼回神,顺手接了过去。
南瓷帮她点了火,高嘉曼吸了一口,被呛得花容失色。
南瓷在旁边笑。
她第一次抽,也是这样。
“行了,别逞强了。”南瓷拿掉高嘉曼手里的香烟,扔到垃圾桶里。
高嘉曼喝了口酒,神情才恢复如初。
“心情不好?”
高嘉曼仰靠在沙发上,杯里的酒逐渐见底,很久没有出声。
南瓷也不急,捏着酒杯一圈一圈地晃。
“我们两个都不是拼了命想要出道的人,却抢走了别人的机会,你说好不好笑?”
高嘉曼像在自言自语,说完很轻地笑出了声。
南瓷的动作顿住,仰头喝了一口,“是挺好笑的。”
“谁他妈想要出道,从前把我扔给别人,现在我红了,又想把我要回去。”
“我他妈是个皮球?”
高嘉曼眼睛猩红,捏着杯子的指尖泛白。
南瓷微愣,沉默了一瞬,“你父母?”
高嘉曼点点头。
“他们把我生下来就送到亲戚家养,我每天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现在他们哭着求我回去。”
“说到底,不就是看我现在出名了,能赚钱了?”
南瓷突然想笑。
家是什么。
别人的欢乐城。
她们的乱葬岗。
南瓷沿着桌角放下酒杯,拍了拍高嘉曼的肩膀,“他们不爱你,但你要爱自己。”
这话曾经是南瓷的心理医生和她说的。
那天晚上,南瓷也喝了不少。
像是一种无声的宣泄。
第14章
第二天去层峰的时候,南瓷的脑子还有点欲裂的疼。
虽然她签了华鼎一年的团约,但个人发展还是由层峰娱乐主权。
一个团里,该合体的时候合体,其他时间就独自美丽。
两者并不冲突。
这是娱乐圈的共识。
所以往往一个团里的个人资源可能是天差地别。
袁畅抬眼,“脸色怎么这么差?”
“我没事。”南瓷摇头,随便扯了个理由。
“你注意点形……”袁畅的话还没说完,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张年轻的面庞缓缓出现在南瓷眼前,眸子明净清澈,笑时眼睛弯得像月牙一样。
她小步朝办公室里走,声音透着一丝怯懦,“袁哥好,南瓷姐好。”
袁畅见状站起身,向南瓷介绍:“这是你以后的助理,许乐。”
“助理?”南瓷闻言怔了下,然后挑眉笑道:“我的咖位配个助理合适吗?”
袁畅摆摆手,“这是公司的意思。”
南瓷应声,转头看向许乐,“你多大?”
那张脸看着还没成年。
雇佣童工是犯法的。
“二十一。”
“哦。”南瓷尾音拖得有点长,调笑的意味明显,“那是该叫我姐。”
“你先坐吧。”袁畅朝一脸窘迫的许乐示意,然后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递到南瓷面前,“前几天帮你从那几个一线小花手里撕了个饮料代言,你把合同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