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应该是没有坏心思的,我猜她的确什么都不知道。”辛氏本来还想着, 如果讵晖清醒以后还一样护着妹妹,她就算不和离, 带着孩子回娘家住上三五个月也是应该的。没想到讵晖醒来以后会这样干脆。
“她应该的确什么都不知道,她本来就没那根弦。”傅夏南说:“所以我们以后到底有没有因为她让步, 她也一样不晓得阿。既然如此, 我们也不需要再委屈了。陛下虽然是天下之主,往孩子身上使力也未免太下做了。”
“将军!”
“大哥慎言!”
“放心吧, 我注意着呢, 没人会听见的。”傅夏南说。
“那,以后讵家……?”讵星问道。
“该怎么还怎么, 只是,星儿,你这就领着咱们府上的亲卫营去东边安顿吧。”傅夏南说。
“将军!你是想……”辛氏大惊,然后使了眼色让讵仁先退下。
“我猜陛下的耐性不会太久。”傅夏南说:“等星儿做出气象来,你跟仁儿就跟着一起去。如果你不放心岳父岳母, 先跟我和离归家也是可以的。或者你就以我仍然偏袒妹妹为由, 带着仁儿回娘家住上几个月。”
“那之后呢?”
“之后, 仁儿身体一直不好,找个时机让星儿带着仁儿去寻访名医。”傅夏南说:“等时机到了,我再来接走岳父跟大舅哥一家。”
“将军,难道你早有打算?”辛氏疑惑。
他们现在应该是在讨论造反吧?这种事情没准备个三五年怎么可能?为什么自家丈夫像是在说,“我们准备个半年也差不多了”的样子?
“如果只是攻破京畿,其实三五个月都不用。父亲留下来的亲卫营其实还在,只是地点隐密,陛下还不知道而已……也可能已经知道了,所以才容不下我们……”傅夏南说:“本来我是想着,如果这次回来一切顺利,我慢慢的给亲卫营里的子弟兵安排出路也行。毕竟父亲不在了,一直养着私兵也不像话。我又不镇守西边,亲卫营我没必要养。可是现在陛下要我儿子的命,这些私兵不用白不用。”
他安抚的看着辛夷说:“我没想要造反,攻破京畿跟守住皇位毕竟不同,只是陛下容不得我们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只想给自己寻个出路。”
顿了顿,傅夏南看着讵星又说:“东边温国与我国交界之处本就地广人稀,属于三不管地带,温国又贫瘠人少,你先占一块地,招募流民建设,等一切都安顿了以后,我们一家就都过去。等时机成熟自立为王,只要不在国内称王,陛下也管不得我们。”
“这……可行吗?”辛氏不觉得事情有这么简单。
“只要有足够的财力,一切都有可能。”而将军府从来不缺钱财。
况且命轨结局中讵星本来也是占了东边温国的土地。残兵游勇都能做到的事情,现在有将军府全力支援没道理不行。将来京师北边还有几场战役,到那时候也可以吸收一些老弱残兵去温国建设。只要讵星跟讵仁不在,皇帝就是有怀疑又能拿他如何?
讵星倒是没有太多牴触,建国不建国的另说,占块地应该不难。温国那边的确没什么人,这个世道,被逼得活不下去的百姓可太多了。况且温国跟本国接壤处多山,只要守好几个关卡,大军要开过来也不是容易的事。
傅夏南又对讵星说:“大哥不占你便宜,如果真有立国的一天,你就是国主,我不方便立刻离开,前期几乎所有工作都落在你头上,所以到时候只要你肯收留大哥就行。”
讵星跟傅夏南推让了一番,最后决定在最短的时间内出发。讵星也是个大将军的材料,这件任务对他来说是个很大的挑战,所以他有些兴冲冲的立刻告退走了。
留下辛氏对着傅夏南欲言又止。
傅夏南毫不迟疑的把讵晖本尊给拉出来顶上了。
“将军……”辛氏看着讵晖。
“夫人,我知道这一切决定仓促,可是为夫是确定了陛下的意向才这样做的。无论如何,我不会让你跟仁儿遭遇危险。”讵晖眼神温柔的看着辛氏。
“将军,你可是知道了什么?”
“陛下或许早就知道亲卫营的存在了,他对讵家的恶意很重。”讵晖说:“这次是运气好,但下次不会有这样的运气了。他是真的想要我们死。”
“那皇后娘娘不阻止吗?”辛氏面色开始苍白。
“她阻止不了的,在她眼中那是情郎。你忘了当初我要她另相人家的时候,她是怎么说的?”讵晖说。
“可是娘家垮台,她也没个好……”辛氏说。
讵晖握住了她的手道:“我知道这两天苦了你了,辛夷。”
辛氏顿时俏脸通红,迅速将刚刚感受到的违和给抛诸脑后,这就是自己的丈夫,再不可能认错的。
“就是因为娘家垮台以后,皇后娘娘大概也会有危险,所以我才要给全家谋个活路。”讵晖说:“半年的时间就足够星儿占下一块地了,只要能够拖上三五年,那边就能有一定规模。等陛下真的发难,只要你们都走了,我要脱身也很容易。万望保重自身,莫让为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