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白音不由狐疑看他,以燕冽的性子,怎么可能接受这种设计瑕疵。
看他此时的神情,好像对这还很满意。
以他眉梢眼尾的弧度推理,他似乎还颇为骄傲。
就很奇怪。
“你再往前走三米,按一下墙上那块白色的色块。”
冷白音动作微顿,缓慢犹豫一瞬,还是听他的话往前走了几步。
神神秘秘的,他在卖什么关子。
她抬手按住白色色块,然后就听唰啦一声,白墙瞬间化为透明玻璃门,从中央分成两扇,缓缓往两边移去。
门内景象渐渐清晰,冷白音的双眼也越瞪越圆。
别有洞天。
休息室里,还有一间休息室。
这间的风格倒非常契合她的想象。
豪华又狂放的大床。
目测得有两米三。
“还有惊喜等你发现。”
他看向天花板意有所指。
左面有扇精致的小门,推门进去,是一间通体洁白的卫生间。
原来卫生间在这。
再往里面走,与家里如出一辙的浴缸和淋浴。
冷白音不禁哑然,回头看他。
“方便你在这休息。”
他自然回答。
冷白音耸肩,不置可否。
四处打量又往前一步摸了摸眼前的这面墙。
她发现,中间这面墙材质非常熟悉。
扫视一圈,果然在角落里发现了熟悉的按键。
按下去,墙面瞬间变得透明。
冷白音霎时脸红,脸红又无语。
她现在可懂了他刚刚那句还有惊喜等你发现是什么意思。
与她的惊诧羞赧相比,燕冽非常坦然。
他不觉得爱自己的妻子是什么可耻的事情。
“之后有紧急项目时我可能会很忙”,
按他们以往,最忙时可能都没有办法回家住。
但。
“我不想跟你同城不同家。”
“如果回不去家里,你在这住起来也能舒服。”
“可是,这里也不是家啊。”
“你在的地方不就是家么。”
燕冽自然而然地回答,很直白地表达自己的依赖和渴望。
咚。
她的心脏被直球猛地击中。
又是这样。
他又这样。
他总这样。
冷白音心里翻腾着绵密酸涩的气泡,像刚拧开瓶盖的可乐一样,汹涌地往上涌。
燕冽又用行动向她表明,他热烈欢迎并期盼她深入到他每一处私人领域。
并且丝毫没有大男子主义,并不在意虚无的面子,坦然展示他自然如晚风般的爱意。
这种敞开,接纳,一如既往地戳中她。
“哭什么?”
燕冽低笑着抹干她眼角的水痕,垂眸睨着她低语喃喃,“生理期不是刚走,怎么还在分泌激素呢?”
言下之意,这也不是什么值得感动的事情。
“我还有礼物送给你。”
燕冽一手揽着她,一只手从怀里摸出个精致小巧的玻璃瓶递给她。
“这是什么?
“这是我给你的第四条提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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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燕冽被一通电话叫走,冷白音握着棕色小玻璃门坐在大床边缘思考。
仔细打量,这个瓶子跟她每年过敏季常用的布地奈德喷雾好像。
她打开瓶冒,熟悉的白色喷头,食指和中指夹住盖子微微用力往下一压。
噗呲一声,一簇细小水雾颗粒组成的水柱喷出来。
跟原来用的喷雾简直如出一辙,一模一样。
但肯定是不同的。
要不然燕冽不会把它当作礼物送给她。
可这个跟提示有什么关系?
冷白音百思不得其解,又不能出去打扰燕冽工作。
索性钻进被窝里,靠在柔软舒适的床头上思考。
然而一头雾水。
但直觉,只要勘破这条线索,她就要摸到边缘了。
她绞尽脑汁,越想越认真。
最终在长久的等待和大脑高速运转的疲惫下最终迷迷糊糊睡着了。
一个小时后,燕冽回来时见她已经乖巧窝在那里睡着。
燕冽起伏如野草的心思渐渐定下来,退出休息室回去继续工作。
偌大的办公室只有翻阅文件的唰唰声。
不知过了多久,杨助理敲门进来,请示要事。
说完之后燕冽垂眸继续看文件,握着钢笔刚要划下去时突然把杨助理叫住。
“杨蔚,你拍照怎么样?”
把杨助理问得一愣,“还可以?”
“那过来拍下照片。”
杨助理接过老板的手机,“您需要我拍什么?”
“我。”
杨助理疑惑,“照片您想用作什么用途?我把媒体部的同事请过来?”
“不用”,燕冽摆手,“随意拍一下就可以。”
话虽这么说。
但拍照时燕冽比接受采访还要认真,一点都不随意。
每拍几张照片还要伸手拿过手机看看效果。
可一看成片就蹙眉。
杨助理心惊胆战。
终于在半个小时之后,燕冽终于满意叫停,“可以了,最后一张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