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刚连上两条线索就被他凶猛打断, 还问她想没想起来, 想没想起来?!
恼怒焦躁混杂着翻涌的难耐, 冷白音嗷呜一口咬住他坚硬的肩膀。
然后海边小树就惨兮兮地迎来了十二级台风。
……
归家路上,冷白音双臂抱胸安静坐在副驾驶上。
眉眼泛着妩媚的水色,微微红肿的唇瓣却不悦地抿着。
红灯时,燕冽侧眸小心看她一眼。
而后也抿了抿唇。
刚刚他的确有些过于激动。
手指轻点方向盘,燕冽眸光深邃幽深。
浅浅想了两秒钟,他就决定先安静装死。
以他多年旁观家父家母的“交涉”经验来看,这时就算是虎王也要先藏回山洞,要不然母虎的猫猫拍手可不是好受的。
车厢里非常安静,窗外有其他汽车疾驰而过带起的风声。
冷白音沉思回忆,她隐隐有个怀疑目标。
侧眸瞥一眼燕冽,她又摇头。
可是他跟记忆里的那个瘦高的哥哥,哪哪都对不上啊。
又狐疑看他一眼,还是觉得不像。
在心里把这个猜测浅浅的画了个叉。
应该不是他……吧?
到家后。
冷白音早早洗漱完坐在床上,倚靠在床头上安静看他。
不一会儿燕冽也洗漱好,从另一侧上床躺在她身边。
乖巧躺在枕头上,拽了拽她手臂,用眼神示意她该睡觉了。
冷白音还有点气鼓鼓的,面色不善瞪他一眼。
“你瞒了我好多事。”
冷白音滑进被窝里,与他面对面侧身躺好,伸出手指戳了戳他。
“那个药,是你早就开始投资研发的吧?”
“嗯。”
闻言冷白音蹙眉,又快速舒展。
她不喜欢这种周身都是迷雾,就她一脸懵逼的感觉。
但她又不是没长良心。
于是她凑过去一点握住他的手指,掀唇轻声道谢,“谢谢你。”
燕冽似笑非笑地看她,“我想要的可不是这三个字。”
翻手将她细嫩的手指握入掌心,“是另外三个字。”
冷白音没应声,她的目光落在他干净的右眼眼角,认真仔细地看着那。
半晌后她才回神,抽出手,在燕冽难得怔愣中抬起手臂抱住他。
将自己塞到他的怀里。
“燕冽。”
她轻声喊他的名字。
“嗯?”
“你哄我睡觉吧。”
“怎么哄?”
“拍拍我的后背。”
“好。”
燕冽一下一下轻拍她的后背,哼着她爱听的曲调。
过一会儿,他问,“要我告诉你吗?”
虽然没说明白,但是两个人都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冷白音静静摇头,“不要。”
跟他在一起越久越发现他细密的爱意,在生活里每处都留下了浅浅的痕迹。
每一道聚集在一起,变成了一个沉甸甸的球,被她捧在怀里。
他渐渐地露出了真实的自己,就算冷白音再傻,她也察觉出在她还不知情时,他为这段婚姻做出的努力。
冷白音也不会得了便宜又卖乖,觉得这份爱意太重。
但是她迫切地想想起来,她也想对他好一点。
恍惚之间,他的手掌还轻柔地拍着她的后背。
冷白音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她又回到了十七岁的那个燥热的夏天,那个让她吃了很多苦,却破茧重生的夏天。
那个夏天明明艰难却让她没觉得苦,因为她遇到了一个很特别的哥哥。
那个哥哥右眼的眼尾有一颗很好看很精致的泪痣。
她第一次见到那个哥哥是在烧烤店的室外大排档。
每晚九十点钟之后生意热闹达到巅峰,那是一个周末,人比平时更多。
往日在收银台帮忙的她也要出去帮忙上菜结账。
怀城虽然偏南,但当地人性格潇洒狂放,在烧烤摊就体现在每桌脚底下都摆着成箱的每个空啤酒瓶。
来往吵闹,和着浓烈的二手烟味,木炭的火味,炙烤的肉香,还有叮叮咣咣啤酒瓶伏起来又倒的声响。
变故就是在这时发生的。
有喝醉的金链子大哥在她刚给前面一台结完账拿着钱往后走时一把攥住她的手臂,拖着她往旁边的暗巷里拖拽。
大哥满脸横肉,力气又大。
突然乍起,周围人都一脸懵逼不知如何应对。
然后有个高瘦的青年,从暗巷旁的树荫下站起来,从草丛里划拉出一根粗壮的木棍握在手里,向他们走过来。
直直向她身后的大哥砸过去。
大哥被吓得一激灵,猛地醒酒,咿呀一声往后连退三大步,回头瞅她,“你谁啊?”
酒气滔天来回晃荡两步,又看一眼自己空荡荡的手爪子,慌忙四顾,“我媳妇呢?”
青年往前两步挡在她身前,回眸看她。
冷酷的眼神会说话——在问她有没有事。
冷白音仰头看向恩人,然后一愣。
明晃晃的短促黄色寸头,可真扎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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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要开口问你叫什么名字时,梦境摇荡变成阵阵水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