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冷白音温温柔柔地弯起唇角,朝她挥手。
“雅雅你过来帮我参谋下,我要给燕冽买生日礼物。”
“给燕少啊?这有什么可参谋的?”
“可是我要买二十七份呢?”
姜贞雅以为自己聋了,摸了把耳朵,不可置信反问,“多少???”
待听冷白音说完后。
姜贞雅哑口无言,最后只能汇聚成一句灵魂感叹——“卧槽!”
冷白音是认真的。
她得给他补生日礼物。
十一月九号是他二十七的生日,所以她要准备二十七件礼物。
第一个映入脑海的就是白衬衫。
他二十岁,在老梧桐树下穿过的白衬衫。
那件衬衫困于他们当时窘迫的经济情况,粗糙难穿。
被风吹过时会猎猎作响,除了风大,更主要是—那衬衫料子真硬。
她要给他买件最好的。
第二件是为他买的T恤。
第三件是运动鞋。
还有刻印痕迹的钢笔,她亲手做的皮质钱包,秋冬适合的驼色大衣。
还有许多……
一件一件礼物积累在一起,汇聚了她这些年的遗憾。
其实很多遗憾并没有办法补齐。
她也知道。
但是有时候遗憾本身也是一种带着酸涩的美好。
如果他们当时没有失去联系,一直在一起。
她觉得以她当时尖锐敏感的性格,也许会伤害到他。
之后两个人怎么回事,还不一定呢。
等这些礼物陆续准备好,休息室的大工程也接近尾声。
还好燕冽几乎不进琴行,而且施工队结束时都从后门离开。
再加上冷白音的刻意遮掩,这个大动作在燕冽眼皮子底下两个月都没被发现。
多惊险呐。
他可是个人精。
十一月九号碾着岁月的车轮,缓缓而至。
从前一天开始冷白音就开始紧张,晚上早早上床更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夜半清静,夏日聒噪的蛙虫泯灭踪迹,更显得她翻身声格外响。
久久没有停歇。
半晌后,燕冽睁开眼,握住她的手臂。
“失眠了?”
没想到他居然没睡着,冷白音惊讶之余紧抿住唇,没敢应声。
“我帮你助眠吧。”
冷白音:“?”
下一秒侧眸就见他坐起身子,朝向她,慢条斯理地一颗一颗解开睡衣的扣子。
冷白音:“……”
“不是,我是…哎呀我没有。”
显得她好像多么那啥似的,冷白音格外推拒,生怕坐实这个充满成年人荷尔蒙的指控。
“那是我睡不着”,燕冽扯过她的手贴在自己胸膛上,从善如流,“你哄哄我。”
“……”
头昏脑涨,云山雾绕。
冷白音迷迷糊糊晃荡着,真把燕冽给哄睡着了。
啊不是,是她睁不开眼。
最后一丝意识时,她侧眸望向窗外。
透过窗帘缝隙,只能看到一缕星空洒下的星辉。
几点了?
她不知道。
睡意蒙眬间,她抱住燕冽的手臂,脸颊贴在他手臂鼓起的肱二头肌上。
困倦地嘟囔,“生日快乐啊老公。”
助眠运动这么久,肯定过了零点了吧。
终于说出第一声祝福。
此时冷白音了无牵挂,任由自己的灵魂轻盈飘起,钻到深浓云雾中。
找到他的灵魂,闻着他的味道,一同窝在云朵里交颈而眠。
而燕冽,今天的寿星大人在听到她这句话后愣住。
在夜幕中垂眸望着,终于察觉出点不对劲。
“又在憋什么小秘密呢?”
他低笑一声,指尖温柔划过她眼尾,为她赶走那绿扰人的调皮碎发。
=
翌日。
冷白音强装镇定。
在燕冽送她,到琴行下班时。
她凑过去吻了吻他的唇角。
然后又抬手将自己火红的唇印缓慢擦掉。
柔声跟他商量,“今天过生日,下午能休息吗?”
燕冽定定看她。
漆黑的眸子带着抹笑,好像看出什么,也好像没看出。
良久后,他说,“好。”
一上午转瞬即逝。
冷白音快速处理完日常事务之后就开始倒腾休息室里精致的礼物盒们。
觉得放地上不好,挪到布置好的角落里。
过一会儿又觉得角落不好,全部折腾到床上。
姜贞雅过来看了几次,无奈又好笑地摇头。
无情嘲笑自己的好姐妹,“你难得这么紧张,你现在啊,真像……”
“真像什么?”
冷白音一激灵,猛地回头看她。
“真像老鼠打洞啊哈哈哈哈。”
沉默。
冷白音不甘示弱,平静无波看她一眼,低语道,“燕凛可是问我叔叔阿姨联系方式了,准备先登门拜访。”
“我说燕家他俩真有意思,都走的先搞定长辈的路子哈。”
姜贞雅旷达的笑声戛然而止,她表示,“。”